“所以,今天还跟我走吗?”
当然。
想一直跟你走。
舒穗点头,又摇头。
在敬鹤凌的目光下,她挥了挥手,“今天,你可以跟我走。”
她看过俯瞰图,找到求签的地方绰绰有余,敬鹤凌跟着她,在一些十字路口气定神闲地等她辨别出正确的小道。
初冬清早的阳光拓着脚步,这个季节樱花早已凋零,道旁枯树立着,人声在梵音下显得渺小,无风静谧,阳光正好。
看他的状态,舒穗淡淡地问:“你经常来吗?”
“还好。”敬鹤凌说,“三月底四月初,莲心寺里满是樱花,比现在漂亮很多。”
“明年三四月,我们快高三了。”舒穗温声,“时间好快,明年九月,我们认识一年。”
敬鹤凌纠正:“明明八月底。”
“你记得好清楚。”舒穗朝右走,她在纠结第一次见面的敬鹤凌是不是故意捉弄她。
他之前在桐南市上学,对这里熟悉很正常。
国庆节后,敬鹤凌对槐花巷也熟了,那时应该不是故意的。
“明年要来看樱花吗?”敬鹤凌随口问,语气是理所当然的邀请,没有留拒绝的余地,“我猜,你不敢一个人。”
舒穗嘟哝:“我的方向感很好的。你有陪过别的女孩子来看樱花吗?”
“我姐姐算不算?”敬鹤凌纠正,“如果不算,你是第一个。”
已经是很明了的保证了。
舒穗微微红的脸在阳光下变得明媚,她扬起脸,口是心非地答:“我又不在意。”
亘古蓬勃,宁静幽氛,抚平心澜,唯有簇火苗熊熊燃烧。
心照不宣地,两个人走得很慢。
目光时不时地扫动,终于不安地相撞。
舒穗抿唇,“那我们说好了,你要带我看樱花。”
“在春天,你还想看什么?时间充足的情况下,去哪里都可以。”敬鹤凌笑了笑,一件小事,在舒穗心里需要反复确认,他很想捏捏舒穗的脸。
“月球行吗?”
敬鹤凌不假思索:“那我大学要学造火箭的专业了,尽量让舒穗早日看到嫦娥和玉兔。”
玩笑而已,他却真的想着办法。
舒穗忍俊不禁:“大家都说你高冷,最初我也这么认为,但后来——我不觉得了。”
—你永远热烈。
你知道吗?有一种说法是,在喜欢的人面前,总会表现得和平常不一样。
敬鹤凌,你知道吗?
她双目真挚,光影下笑颜如花,飞快地说着:“生日快乐,成年快乐,今天快乐,明天快乐,后天快乐,每天快乐。”
敬鹤凌还在想,低头闷笑,“铺垫这么久,原来就祝我生日快乐。”
他深呼吸。
呼吸变得急促而灼热。
“舒穗。”
舒穗问他:“要抽签吗?”
被打了岔,敬鹤凌冷静许多,跟着舒穗走到签筒旁。
他听见她说:“今天是你生日,没有蛋糕,不能吹蜡烛,我们抽签代替蜡烛怎么样?你来。抽到下下签算我的,好运属你,坏运我帮你挡。”
傻瓜,什么乱七八糟地挡坏运。
敬鹤凌不想抽签,耐不住舒穗星星眼,他想算了,满足她。
顶礼,虔诚跪于软垫,默念问题,晃动签桶。
啪。
「第三十七上上」
「南通北达,无不如意。」
「月朗星稀,毫无障医。」
“哇!!!!!!!!!!!!”
舒穗尖叫。
这样吗?
上上签。
敬鹤凌无声抿起唇角。
舒穗粘着他:“可以让我摸摸么?”
敬鹤凌将解签文递到她手里:“送你。”
“我的好运全部送你。”
“坏运待我净化后,变成好运,也送你。”
舒穗惊讶,“我不要,男女有别。”
然后她紧张地回避视线。
她的孩子气非常可爱,敬鹤凌让出位置:“你要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