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吧。”
“可以自己走吗?”
舒穗抿唇,不敢看他的眼睛,“谢谢。”
这个晚上不知道说了多少句谢谢,口干舌燥,她跟在他的身后,少年挺拔的身影背着光,夕阳余晖下,舒穗很想把这刻画在纸上。
敬鹤凌帮了一个女生的事,经过口口相传的加工,在校园墙上无声无息地发酵。
因为受伤,舒穗免去大课间的跑操,坐在教室里温书学习。
于清岚进班,递给她一瓶牛奶,说:“有人给你的。”
“谁啊?”舒穗下意识地望向班级门口,追寻人影。
于清岚不爽:“敬鹤凌。”
她控诉:“你们不是不熟吗?”
平心而论,舒穗长得很漂亮,是一种干净舒适的美,没有攻击性,永远都是温和的模样,像格林童话里的辛德瑞拉。
舒穗自然地接过话:“……是不太熟。”
于清岚无奈地看着她,“别装了,全校都传开了,你被撞倒坐在椅子上,是敬鹤凌带你走的。”
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
舒穗紧张,她木讷地说:“我们是邻居。”
“哦?真的?”于清岚激动,“你们是邻居?”
“对。”
“所以……”
“所以他对你比较特别,是因为你们是邻居。”
于清岚得出结论,“我就说嘛,你如果跟他关系好,肯定会止不住炫耀的。”
舒穗记不清后面讨论了什么。
每节课间,会有外班的女生进班向她求证她与敬鹤凌的关系。疑惑许久的问题得到答案,之前敬鹤凌和舒穗在校园里的种种互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再度出现在敬鹤凌身边时,也不会有人看她。
走廊擦肩,校门偶遇,仅此而已。
舒穗对此也深信不疑。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敬鹤凌的侧颜。
下午上体育课的时候,她一直想这个事儿。
体育课与理科实验班的体育课处于同一时间段。
前十分钟正常热身,舒穗坐在草坪上等待结束。
体育老师吹哨,解散队伍自由活动。女生们组队看帅哥,非要拉上“伤员”舒穗,称有她在,一群人不至于特别碍眼。
这个结果一点也不严谨,舒穗怕被讨厌,只好跟着人群绕着跑道走。
这学期理科实验班上羽毛球课。
敬鹤凌刚从器材室出来,手里握着一对羽毛球球拍。
宁语潇看见舒穗,她亲昵地凑上去,“你腿好些了吗?”
舒穗不知道怎么说,她干巴巴地问:“好多了。陈意峥呢?”
“他在树底下,国庆后要开运动会,老师找他说话。”宁语潇笑笑,“你们班女生是来团建的吗?”
女生们相视一笑,心知肚明。
宁语潇将舒穗带到她准备的“野餐区”,两个人席地而坐,薯片旺仔一应俱全,看着云发呆。
云下,敬鹤凌正在和人打羽毛球,少年身姿飒爽,跳跃扣球,一气呵成。
他会的好多哦,虽然学习不好,但体育能力强。
舒穗羡慕,她没有运动天赋,球类掌控力为零。
炽热的目光描绘男生的轮廓,轮廓主人似有察觉,竟直直朝她走来。
有男生发现了舒穗,立刻起哄:“舒穗?张晋人呢!快来和美女打球!”
名叫张晋的男生红着脸,“不好意思啊,我们班同学情商低。”
舒穗并不认识张晋,但对他有点印象,应该是学习很好的学霸。
她礼貌地摇摇头,莞尔:“没关系。”
“我们双打,你要不要参加?”张晋试着邀请。
未等女生拒绝,有人替她做了决定:
“她打不了。”
状况之外,舒穗迷糊地点点头。她看向那个面熟的男生,指了指膝盖,“我不能剧烈运动。”
张晋红着脸,“不好意思。”
他恶狠狠地瞪了眼起哄的朋友,又说:“那你们玩。”
宁语潇嗤笑,问舒穗:“你记不记得他?”
舒穗没印象,宁语潇说:“高一时,他在咱们班隔壁,和陈意峥一个班。”
“哦。”舒穗回忆,“班级门口的合照牌上有他。”
无伤大雅的插曲,敬鹤凌又走远了。女生们围在一起看向羽毛球场,恰巧陈意峥此时回来,大家对学生会副主席也颇有兴趣。
陈意峥和舒穗打了招呼,坐在空处,他手里的蓝色夹子惹人瞩目,“今年运动会有奖金。”
他将夹子递给舒穗,小范围传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