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窈被迫搂紧了他的脖子,魏珏得意洋洋,故意晃动着手臂吓唬她。
“魏珏!快放我下来,朝朝看着呢,你也好意思。”若窈既无语又无奈,柳眉拧起,语气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嗔。
光天化日,两人就这样拉拉扯扯,搂搂抱抱,魏珏恬不知耻,丝毫不觉得自己抱着太后娘娘有何不对。
他甚至不要脸地威胁:“放你下来?好啊。”
他扬了扬脸,示意若窈主动来亲他。
若窈哪里好意思当着女儿的面这样,再说远处还有暗卫跟着。
可魏珏这无赖,真不放她下来,在无耻这方面,她向来斗不过他。
最后只能妥协,若窈撑起身子吻上他的唇角,糊弄地亲了一口,然后偏头看向别处,“这总行了吧。”
隔着幂篱的白纱轻轻一吻,如蜻蜓点水,还没闻到味就飘远了。
魏珏喉咙滚动一下,望着她羞赧的姿态,这样尝不到滋味的一吻更让他心跳加速,血气翻腾。
“阿爹抱我,抱朝朝,朝朝也要玩水。”朝朝不懂爹娘在做什么,浅显地认为他们是在玩水。
她也想玩。
“来了。”
魏珏将若窈放下,拎着朝朝的胳肢窝在水面上荡悠,惹得朝朝放声欢笑。
若窈则是走远些看着他们父女,拉了拉被风吹起的幂篱纱帘。
午前在郊外踏青,午后一家人在城中闹市行走,就如寻常普通的平民百姓之家。
入夜,魏珏送朝朝回府,他则是细致地焚香沐浴一番,然后独自策马去了东边宫门外,在小太监的指引下进了宫。
他换了一身常服,走着隐蔽小道,畅通无阻到了福宁殿。
段正出来迎接,说太后娘娘有事要忙,稍后就来,请摄政王殿下去偏殿等候。
魏珏应了,在偏殿等了许久。
结果半个时辰过去,半个人影都不见。
段正战战兢兢来回,说柔太妃带着映容长公主回宫,路上受了风寒,映容长公主发了热,太后娘娘带着太医去探望,这才耽搁了时间。
夜里风凉,小孩子稍有不慎就要生病,尤其映容跟着母亲在行宫日子不顺,小小年纪就受了人情冷暖的苦。
若窈等到外甥女的高热退了才放心回来,一进寝殿,就撞上一张神色沉沉的脸。
她忘了时辰了,今夜说好了陪他的。
“我……映容病了,耽搁了些时辰。”若窈看他不开心,有心解释,可一张口不知道说什么。
今日折腾了一天,她有些累,眼下已经没有精力陪魏珏胡闹了。
她走近,主动牵起他的手,软声说:“可是生气了?”
魏珏抿唇,眼神沉甸甸的。
这还用说吗,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就这么在意魏崇的孩子?”
爱屋及乌,若非深爱,怎么能接纳魏崇的女人和孩子,以她今时今日的地位和权力,直接把这些碍眼的人送走就好了,为何还这般用心?
“不是因为他,妤盈是我妹妹,映容是我外甥女,都是血亲,自然要多加照拂。”
“那她们便算了,其他人呢,魏崇的嫔妃你为何不让她们殉葬,为何不撵去寺庙,费心费力,都都妥善安置了,还有那个和你作对的淑妃,她要你死啊,你为何到现在都没有处死她?”
魏珏不是在意若窈善待她们,而是她对所有人都这么好,都这么善良,为何独独对他……
为何当初就能狠心抛下他呢?
魏崇流放她姜家全家,都没见她有多恨,为何就能对他这么狠心。
只要有关于魏崇的事,魏珏都难以克制地胡思乱想。
“她们不过是些可怜女子罢了,淑妃也是,她家族倾覆,命运与我何其相似,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对我没有威胁,为何要杀她,远远送走就是了,我的手上不能沾染非必要的鲜血。”
“那我呢,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那我呢?”
魏珏咬牙说出这句埋藏心底的不甘和委屈,他亦觉得自己委屈,亦觉得自己不该被她抛弃。
为何这么对他?魏崇到底哪里好,值得她不顾一切去爱。
“对不起。”若窈承认自己心软,魏珏一拿出这些话,她就无言以对。
“对不起,是我对不住你。”
若窈可以承认她对不起魏珏,可她不是故意的,她要对他说明白。
“我说过了,你为什么不信呢。当年不是我要离开的,是魏崇他逼我,我也是没办法,魏珏,你应该能理解我的,也当相信我。”
若窈抱住他的腰,靠进他怀里,“我们真的要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不断争辩吗?我们才是夫妻,我们有轩儿和朝朝,你何需质疑我对你的心。”
“那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爱谁。”魏珏缓和了神色,伸出手搂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