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我已经换好了,走,我们快去迎祖母和朝朝吧!”承轩已经迫不及待了,分别快两年,他都不知道朝朝长成什么样子了,不知道朝朝还能不能记得哥哥。
朝朝向来是个贪吃贪玩,没心没肺的小姑娘,估计都要忘了哥哥这个人了。
若窈也换了一身寻常衣裙,带着承轩坐上一顶软轿子从东门出。
摄政王府门庭若市,人多得很。
他们不去凑这个热闹,很容易被人认出来,若窈让月娘去找了藏锋,给他们开了后门进去。
“太后娘娘在这里稍等一等,属下这就去禀告王爷,然后再请太妃和小姐过来。”藏锋说。
“她们路过赶来辛苦了,藏锋你带个路,我与轩儿去太妃院里就好。”
“这,太妃和小姐刚进后院,属下也不知道在哪个院里,太后娘娘稍等,属下问过再来禀报。”
藏锋说完匆匆走了,约莫半刻钟后带人回来请走承轩,说是王爷在书房,请陛下去书房说话,然后才安排人带若窈去了后院一处院子。
院中只有两个婢女。
是颂春和吟香。
两人遥遥望着一个熟悉的人影走来,双双跪在地上行礼。
来之前藏锋告诉过她们了,从前的夫人成了当朝太后,不可无礼。
“既是便装出行,就没有什么太后皇帝的,快起来。”若窈扶着二人起来,和曾经一般,拉着她们说起这几年的事。
时隔几年再相见,三人眼里都有泪光,当年吟香颂春以为若窈真的出事了,为此哭了好久。
吟香:“太妃一路舟车劳顿,进京就病了,在屋里歇着呢,她老人家不知道太后娘娘的事,怕大喜大悲,所以王爷吩咐我们,说今日就不许太妃见客了。”
若窈理解,又问:“那朝朝呢?朝朝可能见一见,我这个做娘的,都不知道女儿的模样,实在是……”
她长叹一声,见女儿的心很急切。
颂春连忙说:“小姐在王爷那,太后娘娘等一等,王爷他们稍后就来了。”
果然,话刚落下,门口就有脚步声传来。
魏珏怀里抱着一个,手里牵着一个,慢悠悠地来了。
若窈站起身,远远看着他们父子三人,一股无名的动容涌上心头。
看着他们都好好的,她很满足了。
她的目光落在魏珏怀里的小姑娘身上。
日光照耀下,让白白胖胖的小姑娘更加可爱,婴儿肥的脸上带着打量和好奇,明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让她恨不得立刻抱在怀里亲一亲。
这是她的朝朝。
许是察觉到陌生又热切的目光,朝朝往魏珏怀里缩了缩,问:“阿爹,那个姐姐是谁呀?”
“嗯?”
什么姐姐。
魏珏捏了捏女儿的小手,声音温和:“你管吟香颂春叫什么?”
“香姨娘,春姨娘。”
吟香颂春都是魏珏的通房大丫鬟,又是从小照顾两个孩子长大的,所以英太妃给她们姨娘的月钱,身份照比姨娘,不算寻常下人了。
“她和吟香颂春一般大,哪里年轻了,叫什么姐姐。”
朝朝若有所思地点头,“朝朝知道了!所以这个也是姨娘。”
“朝朝真聪明。”魏珏抱着女儿走上前,不怀好意地笑,“来,朝朝,叫姨娘。”
“父王……”旁边的承轩扯扯亲爹的衣裳,头疼扶额,小声说:“父王,别逗朝朝了,一会阿娘又要生你的气了。”
小小年纪,每天夹在爹娘中间,也是操碎了心。
小皇帝每天上朝就一件事,劝架。
亲爹亲娘的政见总是不同的,身后势力也不同,一个是武将新贵之首,一个站在英太傅为首的文人清流那边,故而拌嘴是经常的事。
承轩懂得,父母站在不同的位置是所谓制衡,让双方都有平衡的点,他们在朝臣们面前必须是敌对的,这样两边才安定。
可在朝堂上也就算了,私下里能不能相亲相爱一些,毕竟是亲生的一家人。
魏珏不屑地哼了声,将女儿放下。
“没名没分的,叫声姨娘不错了,不然叫什么。”
承轩无奈:“当然叫娘了。”
魏珏瞥了儿子一眼,用眼神谴责。
好,他养了几年的亲儿子,见了抛夫弃子的娘没多久就叛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