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参加天子生辰宴,在京中不知道要蹉跎多久,不像上次只有两个月就能赶回来,若窈和墩墩必须交由英太妃照顾他才能放心。
“这次……当真无事?”
回王府的马车上,若窈又问了一遍相同的话。
魏珏带着儿子坐在对面,将芙蓉糕掰碎喂给墩墩吃。
他随口回道:“能有什么事。”
若窈心里隐隐有些预感,总觉得这次进京不寻常,“皇帝不是爱铺张奢华的人,若非有事,怎会大办生辰宴,还将藩王都召进京。”
魏珏笑道:“那他还能将我们都杀了不成,姜太后倒了,他头上还有高家压着,朝堂不稳,谅他没这个胆子对我们动手。”
高家是皇帝生母的家族,是高家帮着皇帝扳倒了姜家,如今高家势大,足够皇帝头疼了。
“万一呢?”
魏珏看向若窈,给她一个定心的眼神,“阿窈,不用担心我,我答应你,必定在你生产之前回来。”
他认真说:“皇帝就算想做什么,高家那老家伙也不允许,而且我们这些藩王也不是傻子,不会任由宰割的,朝堂局势复杂。一两句说不清楚,总之,我肯定平安归来,你就放心吧。”
魏珏拿起一块糕点送进若窈口中,亲手喂给她吃,乐道:“都会担心为夫了,有长进。”
他怀里的墩墩紧盯着亲爹手里的糕点,看糕点进了阿娘嘴里,张着嘴巴,用手指指自己的嘴,急得啊啊叫。
“吃、吃!”
墩墩现在不止会叫爹娘,还会说很多简单易懂的字,着急的时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这正是小娃娃最可爱的年纪,魏珏就喜欢逗墩墩玩,拿着一小块糕点不远不近地吊着小孩,引得墩墩伸手去追。
“你这么馋,像谁?”魏珏笑呵呵说:“我小时候可没这么馋,你定像你娘。”
他心情不错,也不管墩墩能不能听懂,自顾自地唠叨。
若窈看他们父子俩没心没肺的,脸上挂起几分无奈的笑。
到底是不放心,又提醒道:“总之皇帝不是轻举妄动的人,他叫你们过去必定有事,要是制造些混乱,不仅能借你们的手除掉高家,还能逼你们交出兵权。”
魏珏愣住,屏气静神,将这话仔细思量一番,狐疑地看向若窈,“阿窈你这话,怎么感觉到……你好像和皇帝很熟悉?你之前在京中,见过他?”
“……没,没见过,是我伺候的那位姑娘,家里有把她送进宫为妃的念头,所以常在家里说起皇帝的事,我就听了很多。”
“原来如此。”魏珏若有所思,“你说的有理,我会小心。不过方家女眷胆子不小,天天私下里议论天子,也是有趣。”
若窈看他并未多想,心底松了口气。
而魏珏却是不经意想起来若窈睡梦里喊过的阿崇哥哥,真是巧了,天子名崇,世人多会避讳天子名讳,怎么会有人用崇这个音呢?
除非,地位太低,眼界太窄,不知者无畏。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
魏珏看着若窈哄着儿子时的温柔面庞,将荒谬的设想甩出脑海。
怎么可能呢,他在胡思乱想什么,若窈是靖远伯方家的家生子,她不可能和天子有交集。
***
半个月后,朝廷派来宣旨的官员队伍抵达晋州,夏季的正午日头,晋王府全家老小出去接旨,走两步额头上就出了汗。
若窈虽然人在府中住,因未成婚,她并不算晋王府的人,不用出门接旨。
英太妃怜若窈有孕,后面的洗尘宴也不用若窈去,就安心在院里待着就行。
“园子那边的唱戏声响起来了,京城那边来的人应是都是园子那,王爷的晚膳在宴上用,指定是不回来吃了,窈窈,时候不早,咱们也传膳吧。”
“好。”
月娘打听回来,开始吆喝小丫鬟们传膳。
吃过晚饭,英莲带着两个孩子过来,约若窈一同去后院的小园子里遛弯消食。
丫鬟们带着安安和墩墩一歪一斜练习走路迈步,英莲和若窈则是坐在旁边的水轩里闲聊。
“婶婶肚子里是小妹妹吗?”月牙盯着若窈不显怀的腹部看,奶声奶气问。
月牙快三岁了,口齿伶俐,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可喜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