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窈望向亭下荷花池塘,看那含苞待放出露尖尖角的花苞,面上挂着和缓的笑意。
“月娘,我想我的猜测没有错,对吗?”
月娘收回手,面上没有什么喜色,反而有几分心疼,“是喜,不过窈窈你已有了小世子,实在没必要再生育之苦。”
早年姜太后在世就说过,子嗣在精不在多,要是出色,一个就够了。
若窈自是高兴的,笑道:“我知道,无论这胎是男是女,往后的不要了,月娘,等这胎落地,你就为我配一剂避子汤吧。”
“那多伤身啊。”月娘不满地嘀咕:“他要有心,让他喝好了。”
吟香听得云里雾里,但有一件事是听明白了,“若窈,你又有孕了?”
她抱起墩墩,乐道:“我的小世子,你要有妹妹了。”
若窈:“还没生呢,你怎么知道是妹妹。”
吟香笑呵呵说:“我猜的。”
“那借你吉言,希望是个玉雪可爱的小姑娘。”
有孕是大事,吟香当即要回府知会太妃,若窈拦住她,说现在才两月,等一等满三个月再说也来得及。
夜里,若窈今夜许久未睡,外面暖榻上轩玉守夜,听见里面有翻身声,知晓若窈未睡,问道:“窈窈,是不是太热了?睡不着的话,我来给你打扇。”
夏日炎热,屋里放着冰块也不顶用。
轩玉拿了扇子进来,搬个绣凳坐在榻边,轻摇团扇。
“阿玉,你去睡吧,我稍后就睡了。”
“我不困,等你睡了我再去睡,孩子要紧,睡晚了没精神。”
窗外杨树挺拔,虫鸣不止。
天热加上夜里虫鸣吵闹,若窈很难睡好。
幸好今夜有轩玉在旁陪着,团扇送来徐徐轻风,渐渐生了困意,缓缓闭上眼睛。
两更天过,夜色浓重,漆黑夜里骤然响起拍门声。
守门的小厮提着灯笼一看,竟是王爷来了,连忙开门将人迎进去。
魏珏第一次来这别院,不急着进屋看人,先在院里走了一圈,发现这院子小的很,一眼能望到头,屋舍不多,只能容下二十多人真是拥挤了。
他去了正屋,屋里的轩玉听见动静出来看,说夫人已经睡下了。
魏珏问了两句,先去洗漱,然后回来接过轩玉手里的扇子,让轩玉退下了。
听说她好不容易睡下,魏珏没舍得吵醒,坐在床榻边静静看了会。
本想着今夜在外面罗汉床上凑合一晚,谁知若窈竟迷迷糊糊地翻了身,眼睛睁开一条缝,雾蒙蒙的眼眸带着梦中的倦意。
她似乎还没分清梦境和现实,低声细语。
魏珏俯身侧耳,听她口中呓语。
“阿崇……”
阿虫?
魏珏愣了愣,不知她梦见了什么,再仔细听。
“阿崇哥哥……”
魏珏眸色一沉,手指攥紧,深深看她。
她在喊谁?是真的哥哥,还是……曾经的情郎?
清晨鸟儿鸣唱,叽叽哇哇在树上喊个不停。清晨稀薄的光照进屋里,若窈应声而醒。
只是一睁眼就是一个惊吓。
“王爷!”
若窈猛地坐起身,看面前的男人黑着脸,紧紧盯着她,双眼泛红,嘴唇紧抿……
“你……”她险些一口气给自己噎着,真是气坏了。
好大一个活人,突然黑着脸出现在榻边就算了,还用这种眼神看着她是什么意思?
魏珏一夜未睡,就在这她床榻边坐到天明。
一开口,嗓子都是哑的。
“梦到什么了?”
若窈噎了很久,直直看他,“我……”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人一看就是一晚上没睡觉的样子,那眼里的红血丝看着吓人。
她拉着魏珏的手,将他拽上榻,按着他躺下,柳眉蹙起:“什么话都别说了,你快睡觉吧!”
若窈给他盖上被子,起身要往下榻。
魏珏抱住她,拉着被子将人卷进怀里,将脸埋进她脖颈,话音里带着莫名其妙的委屈和低落,“你陪我。”
“好吧。”
若窈窝在他怀里,手指从他脸上拂过,真闭上眼了。
魏珏抱紧她,温香软玉在怀,暂且忘却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