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了化解这份忧虑,她是下了血本了。
英太妃拿出一个上了锁的盒子,连着钥匙一起,郑重交到若窈手里,“打开看看。”
若窈打开看里面厚厚一沓银票地契,惊得她连忙盖上盒子,“太妃这是……”
“我出嫁时,家里为我置办了晋州的田庄铺子,这些年过去,经营妥当,连年盈利,这些,是自珏儿出生起,我为他攒下的底子,统共十万余两。”
“这些是想着等珏儿成婚,送给他们夫妻的,如今有了你,你为晋王府生了世子,就是我们晋王府的主母,合该交到你手上。”
若窈:“太妃帮我良多,我已感激不尽,这十万两数额太大,我不能收。”
“那不成,你得收。”英太妃笑道:“莫要推辞,你若心上过不去,就当咱们娘俩再谈庄交易,咱们用这十万块打个赌如何?”
“你说人心易变,情易变,那就赌这份真情到底变不变!五年为期,你搬回来,看他对你如何,他今后若负你,纳妾花心,那就是我输了,这十万两归你,你全带走,由你处置,若他始终如一,那这钱就是你们夫妻俩的,攒着给我家墩墩娶媳妇,如何?”
若窈失笑,抿着唇低着头。
说是做赌,实为真心,太妃一片良苦用心让她动容。
做母亲的,都惦记自己的孩子。
若窈垂着头没说话,忍下眼里的泪,许久摇着头轻笑出声,叹道:“王爷有您这样的母亲,是他之幸。”
英太妃喜不自禁,握紧若窈的手,“夫妻一体,今后,我也是你的母亲。”
两人静坐许久,英太妃好一番安慰,看若窈这样,便知是没娘且命苦的孩子,也是可怜。
若窈双手捧着这份沉甸甸的赌资,依旧不肯收,“放在我手里,实在良心难安,太妃之恩,若窈实在不知如何报答,没有这个,若窈也愿一试。”
英太妃拂了拂她肩头的落花,“给出去的东西怎能收回,你们膝下就墩墩一个,依旧单薄,你若要报答,不如给墩墩添个弟弟妹妹,儿女双全是福分。”
***
傍晚,月色清润,撒了一地银光。
东边偏房传出哗啦啦的水声和孩童玩乐的笑声。
魏珏进门就听见了,径直往墩墩房里走。
偏房后头设一个小浴房,一个长圆的浴桶中间,墩墩光溜溜坐在里面,旁边吟香和颂春正给墩墩洗澡。
小孩子不听话,拿着小瓢舀水玩,咯咯笑着,高兴极了。
“啊啊啊!”墩墩看见魏珏,小手挥舞地更欢了,竟还伸出伸手做出一个求抱抱的动作。
魏珏朗声笑出来,走上前握住儿子的小手,手心舀水陪墩墩玩,“墩墩真乖,等你洗好了父王再抱你。”
父子一起玩水,脸上都洋溢着满满的笑。
魏珏也只有在儿子和若窈面前会这般轻松自在,不用做什么,只是看着他们母子俩,胸膛就像是被填满了,满心欢喜,不去想前朝民生那些烦心事。
须臾,若窈端着托盘进来。
托盘上摆着好几个精致的小物件,都是给墩墩洗澡用的。
魏珏温柔的目光落在若窈脸上,唇边溢出不自觉的笑容,“今日去认亲宴还不够累的,墩墩洗澡的事何必你动手,院里这么多人候着呢。”
“我去认亲宴就是走个过场凑个人数罢了,没什么累人的。”若窈一面拿起小瓷瓶,拔开红塞子坐实往水里倒,一面回魏珏的话。
“等等!”魏珏死死盯着她手里的青色瓷瓶,问:“这是什么!”
“英莲那里得来的,她说沐浴的时候往水里倒一点,好用的紧。”
若窈拿着瓷瓶轻嗅,笑道:“果然是好东西,香气馥郁,清澈干净,墩墩用了这个,满身都是香的,就没有蚊虫来咬了。”
吟香接话:“山里蚊子多,再怎么防也防不住,小世子脚上竟不知什么时候被咬了一口,白日总是去挠,恼人得很。”
若窈手腕一歪,要将瓷瓶里的液体倒入澡盆。
魏珏一只手伸过来,抓紧她的手,将瓷瓶拿走了,焦急道:“不可,墩墩年幼,这种东西你都不知道是什么,不能给墩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