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惊讶,魏珏不是不喜欢墩墩吗,出生的时候都不爱看,如今倒是大变样了,照顾孩子还不差。
若窈安心了,继续坐下守着。
不想魏珏起身后,朝她小腿踢了一下,扬扬下巴,“一边去,这是孤的位置。”
若窈忍无可忍,“魏珏!等天亮我就走,你没必要这样针对我。”
“谁挤兑你,孤要坐这,你去那边。”魏珏指了下暖炕,让若窈过去。
“??”
他也要在这守着?明日是沐休吗?
桐鹤院有那么多丫鬟婆子,用不着他在这杵着吧。
若窈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被撵到暖炕上坐着,抱着引枕头躺下。
罢了,炕上躺着更舒服。
白日在床边守了一天,担惊受怕的,躺下精神放松,若窈眼皮子越发沉重,迷迷糊糊闭上眼睛。
她心里惦记着儿子,睡觉不安稳,时不时睁开眼往床榻边看。
床边燃着一盏昏黄的纱灯,灯下,男人高大的身影将烛光遮挡,床榻里漆黑静谧,墩墩睡得香甜。
若窈放下心,不知不觉睡沉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觉得脸上痒痒的,好像黑暗里有一双饿狠了的眼睛在盯着自己,忽地睁开眼,对一双比夜色还黑的眼睛。
她吓得要叫,下一瞬被紧紧捂住嘴。
“喊什么,墩墩还没醒。”
魏珏理所当然的开口。
若窈心脏砰砰地跳着,对上魏珏深不见底的眸子,久久无言。
深夜里一睁眼就对上一双凝视自己的眼睛,谁能不叫!
若窈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他。
神智回笼,她先是看了眼乖乖睡着的墩墩,然后看了下外面漆黑的天。
冬日天亮的晚,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丑时刚过。”魏珏慢悠悠开口,还在盯着她看。
若窈抚了下睡杂乱的头发,双手摸了摸脸和唇,然后低头检查领口和腰带。
魏珏在炕边站着,垂眸将她所有动作收入眼底,嗤笑一声,“你以为孤多想碰你,自作多情。”
“那王爷蹲在炕边看我做什么?”
“你打呼声很响,吵到孤了,正要将你叫醒,结果你先醒了。”
若窈笃定道:“不可能,我从不打呼。”
她瞥来狐疑的一眼,明晃晃地不信任。
魏珏舔着后槽牙,微眯着眼,声音沙哑,“你这是什么眼神,你觉得孤会趁着你睡着对你做什么吗?”
若窈用手背蹭了蹭嘴唇,冷哼说:“做没做什么,只有王爷自己清楚了。”
“孤清楚什么,你说明白。”
魏珏伸出一只手,托着若窈的下巴,让她抬起头和他对视,“擦嘴有什么用,你觉得孤碰你了嘴了?”
他伸出大拇指,指腹从柔软的唇上略过,轻笑一声,眼神逐渐往下,带着浓烈的侵略性,眸色晦暗。
“说不定孤碰的是别处呢。”
他松开她的下巴,手指从嫩白的脖颈往下滑,指尖指在领口交叉处,弯着那根手指勾了下领口。
再亲密的动作都有过,他们都很了解对方的身体,魏珏的恶劣,在某些方面更甚。
若窈知道他是故意调戏,但还是控制不住红了脸,想到曾经那些脸红心跳的画面,浑身上下都不对劲了,气恼地瞪着他。
“魏珏,你能不能要点脸。”
“谁不要脸,不是你先提起的吗?”魏珏挑眉,唇边泛着恶劣的笑,“你脸红了,不会在回味什么吧?”
她脸皮很薄,一点不正经的话都听不得,之前是这样,生了孩子还是这样,一点没变。
若窈又气又急,深更半夜的,躲不躲不开,走又走不了。
她抬手往魏珏脸上打去,这一掌被他轻松接住。
“惯的你,每次都往孤脸上打。”
魏珏隐约发觉,若窈和任何人交往,脾气都是藏着掖着的,把自己包裹成冷静自若的样子,只有在他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被他逼急了才会显露一些娇蛮的影子。
只有这个时候,才能窥见那一瞬间,真实的,鲜活的她。
“孤必须要提醒你,你这巴掌要打在孤脸上,孤就不保证会不会真对你做些什么了。”
魏珏捏了捏柔若无骨的小手,有些不舍地放开,然后俯下上半身,指了指自己的脸,故意凑上来,“来,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