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窈怔怔地望着被大夫包围的床榻,过一会打个哈欠出门,“吟香,颂春,我回去睡了,你们守着吧。”
她回了东厢房,屋里,轩玉不问外事,一心给她做衣裳。
若窈躺进床榻睡觉,但一闭上眼睛就莫名想起魏珏方才看她的眼神,翻来覆去没有睡着。
轩玉出门领早饭,得知王爷苏醒,回来后看若窈还没睡,扒拉若窈的被窝喊她起来。
“窈窈,王爷醒了你怎么回来了?”
“我困了。”
“可是你没睡呀。”轩玉拉她起来,说:“睡不着就起来吃饭吧,吃完饭你再去正屋瞧瞧,王爷刚醒,你怎么也得在王爷面前露个脸再回来睡呀。”
轩玉不知道若窈和太妃的交易,脑袋里想的都是让若窈多受宠,过得好些。
若窈起身吃饭,她吃得慢,用了半个时辰才磨磨蹭蹭吃完。
也是怪了,魏珏竟然没让人来喊她,往常他一睁眼看不见她,肯定喊她去伺候。
若窈甩甩脑袋,她这是被魏珏奴役久了,被使唤习惯了。
过用饭,若窈去了正屋。
魏珏靠在床头喝粥,吟香、颂春和藏锋都在旁边盯着他。
若窈走过去,三人纷纷让开,将最近的位置让给她。
魏珏停下喝粥,端正神色说:“太妃抬举你,非要给你一个贵妾的名分,本王顾念太妃一片苦心,不好拒绝,纳妾之礼本该在两日前办成,如今因为本王受伤没推迟算是委屈你了,不过太妃的话还作数,喜宴还会办,等本王好了就安排。”
若窈转头看了眼吟香三人,缓缓说:“王爷,喜宴已经过了。”
魏珏一愣,放下粥问:“过了,什么意思?”
若窈:“何先生说,月氏使者过几日来拜访,此时不能露怯,不能让他们知道王爷受伤,所以宴席如常办了,是二爷扮做王爷走个过场,骗过了宾客。”
魏珏:“……”
新郎官还能临时换人吗!
魏珏火上心头,情绪激动牵引伤口阵痛,捂着心口,怒道:“这种事情也能由他人代替?胡闹!不算,这次不算!”
若窈瞪大眼睛,幽怨看着他,“王爷什么意思,全府上下都知道我是王爷的妾室了,王爷现在说不算,置我于何地。”
“王爷若不愿意,早说就是了,我好拿了户籍滚出府,自生自灭比王爷出尔反尔受人白眼要好。”
魏珏声音小了些,不满道:“本王说一句你说三句,你就这么做妾的,再说本王也没说不纳你。”
“既然如此,事成定局,王爷就不要再提了。”
“……”
魏珏郁闷得要死,婚礼是二弟代替的,他什么都没看见,新服嫁衣都不知道什么样,更没看见她穿嫁衣,也没有洞房花烛。
这是什么事,好像和他没关系似的。
可要再办,那就成笑话了,哪有办两次喜宴的。
他心里不舒服,吃不下粥,让吟香拿走。
藏锋劝:“王爷才吃两口,要不再吃点?”
“拿走。”
若窈坐在床边,藏锋对她使眼色,让她劝劝。
她端起碗,捏着勺子搅了搅粥。
魏珏气闷的心情缓解些许,看她这番动作,难不成是要喂他?
那样的话,他可以勉强吃点。
若窈盛了一勺粥,吹了吹气,自己吃了一口。
魏珏喉咙上下滑动一下,紧盯着她。
那是他用过的勺子。
若窈无视他隐隐期待的目光,蹙眉道:“嗯,这粥确实不好吃,王爷不吃算了,我拿下去吧。”
说完,她端着粥走了,直接出了房门。
“???”
魏珏诧异又愤怒,冷冷的眸子扫过看天看地不敢看他、装聋作哑的三人,愤愤躺下。
藏锋也没想到若窈不仅不劝,还添油加醋呢。
他静悄悄走了,连带着吟香和颂春都退下了,谁也不想在屋里当受气包。
魏珏越想越气,奈何身体不争气,下不了床,不能找若窈算账。
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不在乎不东拼西凑的婚礼,不在乎他有没有给她脸面,更不在乎他的身体,不关心他有没有吃饱。
她就这么做妾的?他已经是她的夫君了,她就这么对他!
魏珏冷着脸,咬牙切齿想着他要怎么报复回去,他不能让她这么嚣张,要让若窈知道,他是她的夫君,是她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