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突袭来的蹊跷,南蛮从不轻举妄动,唯独这次例外,趁着凌县守备军调往隔壁军营训练之际突袭,一击即中,粮草被烧了大半。
霍昌平和几位守将猜测,许是营中出了细作,透露营中布防和调动给南蛮,这才让南蛮人有了可乘之机。
“可查到细作是何人?”魏珏问。
霍昌平摇头,说是暂无线索。
看晋王神色阴沉几分,他补充道:“但思宁也许有头绪,他在南蛮卧底一年,经过昨日之事,他为我们通风报信,被南蛮人发觉身份,已经逃回来了。”
魏珏:“人在哪?”
霍昌平:“隔壁营帐里处理伤口呢,王爷不必担忧,皮外伤而已,被划了一道口子。”
霍思宁是魏珏的伴读之一,霍昌平的侄子,他和魏珏性情相投,一同长大,有同袍之谊,霍思宁提议去南蛮潜伏时,魏珏曾极力反对,奈何霍思宁一心报效,到底还是去了。
魏珏去隔壁营帐看望,帐中一年轻俊朗的男子坐在木板床上,军医正为其包扎伤口。
“王爷怎么来了?”霍思宁惊讶一瞬,连忙请晋王坐下。
凌县这么个小地方,被袭也用不着王爷连夜赶来吧。
魏珏:“近日巡视边防,遇袭消息传来时本王离得不远,就抓紧来了。”
霍思宁眉眼开朗,见到魏珏很是开心,说着他在南蛮潜伏时发生的事。
旧友相见难免有许多话要说,两人都不困,从凌晨说到晨光破晓话也没说尽。
关于小叔说的营中有细作一事,霍思宁有另外的看法,“细作必然是有,但未必在凌县,布防图不止在凌县,其他布防营有,王爷也有,王爷和小叔常有书信往来,信上说了许多边防之事,有没有可能,是信件在传递途中泄露了?”
魏珏被问住,缓缓摇头,沉声道:“不会,信使都是孤一手安排,死忠于王府的暗卫,绝无背叛可能。”
霍思宁思索道:“根据我在南蛮搜集到的情报,咱们这边确有细作给他们传信,汇报王爷的行程之类,他们雇佣了一批杀手,武功高强,身手了得,或许不日就会有动作,王爷要小心。”
魏珏:“本王的行程安排,只要身在王府,稍微打听留意就能知晓,算不得什么秘密。”
霍思宁:“是,不过王爷还是要留意身边的人,我觉得南蛮细作极有可能藏匿于府中,今日之事若是王爷身边的细作透露,那就是能出入王爷院落,能随时接近王爷的人。”
魏珏不语,转而谈起采购粮草的事。
话题岔过,霍思明主动请缨要去押送粮草,弥补他小叔的过失。
何知礼和若窈赶到凌县军营时,是第二日的傍晚。
仅仅一日,被袭击后的残破就被修补大半,虽仍有火烧后的痕迹,但士兵井然有序修补,一边扛木头一边喊口号,主将在,士气满满。
士兵来报,说何先生来了。
主营中只有霍思宁坐镇,他听后赶忙出去迎接,谁知何先生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有位带着幂篱的女子。
那女子身形纤弱窈窕,露出的双手合于小腹前,乌发及腰,气质清雅,站在那里自成风流姿仪,遮着脸也挡不住绝色之韵。
霍思宁:“何先生,这位姑娘是?”
何知礼语塞,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若窈,说是王爷的贴身侍女还是新纳的夫人呢?
“奴婢随王爷而来,是王爷的贴身婢女。”若窈行礼问道:“请问这位将军,王爷在哪里?”
霍思宁疑惑抓头,说:“王爷有事外出,我让人送姑娘去王爷的营帐等候吧。”
“多谢。”
霍思宁找人给若窈带路,送她去了晋王下榻的营帐,然后拍拍何知礼的肩膀,拧眉问道:“何先生,王爷身边何时有贴身伺候的婢女了?不是只有小厮吗?”
何知礼摇摇折扇,一脸高深莫测,“以后就有了,这两日你且看着吧,稀奇的事多着呢。”
他这一路上看着这两人卿卿我我,真是看够了,难受得很,这下次围观的人多了,可叫大家伙一起看看他们不近女色的王爷是怎么禁欲的。
料想这么多人在,王爷也该收敛些了,不能在外丢了脸面,失了威严。
晚间,霍昌平为晋王和何先生简单办了个迎风宴,上山捕了野猪和野鸡之类添餐。
席间多男子,酒水满杯,然晋王身边却带了位容色潋滟的婢女伺候。
说是婢女,但坐卧同席,时刻跟在晋王身后,晋王常常回身和她讲话,明眼人一眼就知道不寻常。
霍昌平不甚在意,还为王爷身边终于有了女眷而欣慰,感叹青春年少,风流正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