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打过他,手指头都没被碰过一下,更何况是脸。
熊熊怒火在胸膛里燃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难堪,魏珏愤怒看她,猛地抬起手。
若窈不偏不躲,直直迎上他怒火中烧的双眸。
“你!你……”
魏珏被气得手颤,举起来的手停在头顶,迟迟没有打下去。
没人敢这样对他,从来没有!她怎么敢!怎么敢打他的脸!
“你……哭个屁!憋回去!”
魏珏狠狠放下手,愤怒和憋闷交织,想杀人,可看她眼中含泪,一副要哭不哭咬牙忍着的模样,恨恨骂道:“好啊,你好大的雄心豹子胆啊,你这样的,本王一手掐死一个,你有胆量打本王,没胆量承担后果?还好意思哭。”
他是被打的人,他都没哭呢!
若窈没哭,只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咬牙没让泪珠掉下来,硬生生忍着。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她不生气刚刚那个吻,是害怕未来,害怕明天醒来,一切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走去。
她怕往后日子,就此活在小心翼翼地讨好里,最怕发生什么,越是发生什么,无力阻止,无能改变。
她熬过了流放路上的风霜寒暑,挺过了沦落为奴被挑选的日子,来到晋王府,等待着赎身,终于看见了曙光。
可是晋王这个吻,给她的曙光掐灭了,她要怎么办。
若窈盯着他满是怒火的脸,抬起又放下的手,听着他一句接一句地数落。
他气得要炸了,就站在这骂她好多句。
若窈觉得自己难逃一顿毒打,低着头挨说,等着他发落。
可最后,他咬牙切齿说了句不许哭,然后又吻了上来。
这次他紧紧抱着她,按住她的双手,亲的比刚刚更凶猛,更深入地勾着粉嫩的舌尖纠缠,直到若窈喘不过气,他才抬起身。
喘了口气,他好像不解恨,又在她唇瓣上咬了一口。
若窈这次彻底懵了,双眸蒙着水雾,呆呆看着他。
魏珏趾高气扬哼了声,紧紧捏住她的手,“怎么样,有能耐你再打一个!”
若窈:“……”
她的手被按住,自是打不了,也不敢打了。
她心中诧异,震惊于晋王的反应,心思流转,咬着唇又开始哭。
魏珏:“又哭什么,你没完没了是不是,不许哭!”
若窈哭得更可怜了,眼睛和鼻尖都哭红了,委屈无比,用力推了下他胸膛,将他推开一步。
她不说话一直哭,魏珏被她哭的无奈,想生气也生不起来。
想着她终究还是他的女人,既然如此,他可以施舍些怜悯,勉强哄一哄吧。
魏珏这样安慰自己,双手捧住她的脸,手指蹂躏她的脸颊,气囊囊说:“好了,不许哭,本王又没说要罚你,你再敢说让本王生气的话,本王还亲你。”
第26章
“王爷,画姑姑请王爷去桐鹤院一趟,是为两月后太妃寿宴一事。”吟香在外面喊道。
魏珏应了声,说稍后就去。
“正好,你随本王去桐鹤院,这就去和太妃说清楚,明日纳你为妾。”
他抓紧若窈的手,拉着她往外走。
“不行!”
若窈擦干眼角的泪,拖住他的手,“王爷不可。”
魏珏脸色又沉了,正要质问,便听她说:“就算是做妾,也有做妾的礼数,王爷天潢贵胄,岂能少了礼数排场,高门世族纳妾要到官府过文书,采纳聘礼都不可少,一一准备下来,也要些时日的,太妃寿宴在即,王爷还需筹备寿宴事宜,不如等到寿宴过后再禀明太妃。”
魏珏挑眉道:“你是贱籍,不需要到官府过文书,而且你本就是本王的通房。”
只要他想,现在就能要了她。
若窈甩开他的手,“贱籍还是良籍,不过王爷一句话的事,王爷纳我为妾,却不愿为我脱贱籍,是想着哪一日厌弃我了,方便将卖了吗?若为贱妾,不如做婢,少不清不楚的,纵然劳累,死了也干净。”
“你……”
魏珏又被她气到了,什么做婢干净,沾了他就不干净了?他想着给她名分,让她做主子,还要被她明里暗里损一遍。
不要说做妾了,就是做婢女都没有她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