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想挑个几两银子的镜子转手卖钱,结果晋王就着嫁妆的话题和掌柜辩论起来了,好像他真有女儿似的。
最后,她眼睁睁看着晋王买了铺里最贵的菱花镜,花了一百多两银。
“王爷,这……这奴婢万万不敢收,王爷真要嘉奖,不如直接赏我银子吧,赏我个十两二十两便好。”
“本王说了赏你,言出无悔,今日你立了功,收下吧。”
若窈被迫收下这个价值百银的菱花镜,欲言又止。
她要是问能不能把镜子卖了换钱,以晋王高傲自大的脾性,肯定要震怒。
这镜子就是个华贵的摆设,于她无用啊。
若窈抱紧盒子,幽幽叹气。
罢了罢了,等她赎身以后可以将这镜子卖了,一百两呢,足够她吃穿很多年了。
回了松雪院,若窈得知人牙子被太妃打发走了,没人被卖走。
太妃派了画姑姑来安抚下人,每人都赏了银子,说只要进了王府,安分当差,绝不会发卖任何一个。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若窈听后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回了屋。
她将铜镜藏起来,没让别人看见,此后几日都在屋里待着,不踏出房门半步。
关键是晋王撤了她喂马的差事,她现在又没活干了,只能在屋里躺着。
连绵下了几日春雨,乌云消散,天光明媚。
若窈坐在窗下绣帕子,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绣工越发精湛了,绣的海棠花有模有样。
早饭后,颂春和吟香侍奉完晋王用膳,端了几样饭菜回屋。
“我回来啦!若窈你猜今日有什么好吃的!”颂春拎着食盒坐在若窈对面,将饭菜点心一样样取出。
“有你最爱吃的牛乳糕和豌豆黄哦。”颂春拿起一块牛乳糕喂到若窈嘴边,“啊……”
若窈一口咬下,笑弯了眼睛,嚼嚼嚼。
“怎么这两天都是好吃的?”
“王爷不吃,就都便宜了我们呀。”颂春可太喜欢在晋王身边伺候了,晋王不爱女子近身,不用她做什么,还经常剩下好吃的赏她们,月钱又多,上哪找这么好的主子呢。
颂春边吃边说,嘴里一堆赞美之词,将晋王夸上了天。
若窈听了都觉得她们认识的晋王不是同一个。
就晋王那张嘴,舔一口自己嘴唇能把自己毒死,小气又难伺候。
不过,他对颂春和吟香还不错,从没有刻意为难过,不会说什么不好的话,更不会觉得她们有意勾引,和对她,天差地别。
没办法,谁让晋王就是讨厌她呢,认准了她有意勾引,不是好人。
没一会吟香回来,问若窈:“你天天在屋里称病躺着也不是事啊,什么时候休养好出门啊?”
若窈低头吃点心,嘟囔道:“不知道呢,我也没差事啊,等下我去问问周管家吧,让他重新给我指派差事。”
吟香走过来,拿起一块糕点咬了口,笑着说:“你还让周管家重新指派什么呀,直接回正屋伺候王爷啊,王爷都说不用你去马厩了,就是让你回正屋的意思啊。”
若窈:“他都要卖了我,我还回正屋伺候呢,跟前晃悠一圈,明天还要卖了我怎么办。”
吟香:“太妃都说是一时气话了,你别记仇了,再说王爷不是补偿你了么,你藏着个破镜子,别以为我不知道是王爷送的,刚刚王爷留下我,你知道他和我说什么了么。”
“什么?”
“王爷跟我打听你呢,问你在成日在屋里干什么,吃什么,说过什么话,见过什么人,你看王爷多在意你呀,他肯定想让你回正屋伺候。”
若窈笑的很勉强,说:“吟香,实话对你说,其实我想赎身,恢复自由身,不想再为奴为婢了,生死不由己。”
吟香:“你做了姨娘,就不是奴婢,是主子了。”
若窈:“做妾还不如为奴为婢,将来王爷成婚,过什么样的日子要看主母是什么样的人。”
“先王几位夫人都过得好好的,太妃庇护着她们,善待庶出子女,这有什么不好呢,将王爷成婚,王妃必定也是良善之人,太妃不会选嚣张跋扈的女子做儿媳的,王爷我不是被女人拿捏的人,我们只需要伺候好王爷,都会过得很好。”
若窈摇头,“吟香,我不想这样,身家性命全在别人一念之间,比起做妾,我更愿意赎身出府,寻一凡夫俗子,哪怕一生清贫,无论生死,总归能做自己的主。”
“你是说陈陌,可别提他了,他能做什么,前两天你差点被卖,他什么都做不了,像个缩头乌龟,我和颂春去求太妃,他连求的人都没有,懦弱无能,要他何用,不如趁着王爷中意你,你抓紧生个一儿半女,这辈子就稳妥了!”
颂春连忙打断,说:“对了对了,今天出门我遇上陈陌了,若窈,陈陌说约你午时在前院的小西门见一面,他说很担心你,听说你病了,抓了药要送给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