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在场这么多人,你怎就偏往人家脸上看呢。
半个时辰后,月氏使臣终于和商队和解,说到底,双方就是因为一个请的手势打起来的,狭路相逢,一方是谦让,一方以为是挑衅,咿咿呀呀说不明白就动手了。
高大人喜极而泣,像看宝贝一样看若窈,“若窈姑娘,可有意在官署谋个差事?如此才能,不能埋没啊!”
若窈有意,最好再给她消了贱籍,那就皆大欢喜了。
可是她没有为自己做主的权力,身家性命全在晋王手里握着呢。
高大人也知道这得晋王应允,送若窈出去后又原话和晋王说了。
为了公务提拔一个丫鬟,没什么不可以的,高大人心里都认定了,谁知晋王一口否决,不仅不同意还挂了冷脸,甩着脸子就走了。
不知是他说错话了还是怎么的,高大人摸着脑袋想不通,十分可惜。
回去路上,藏锋找来一辆结实的马车,晋王坐马车回去,顺便捎上若窈。
来时只用了两三刻钟,回去坐马车就慢了,慢悠悠至少要走半个时辰。
若窈坐在马车一角,尽量不妨碍晋王伸胳膊伸腿。
这马车不大,晋王腿又长,她稍微动一下就能碰到他的腿,怪尴尬的。
空间小了,呼吸都紧迫,偏偏晋王还用怪异的眼神打量她,让她浑身不自在。
若窈被他看得难受,再不说话就要憋死了。
“王爷,奴婢真的和追月中毒一事无关,我保证以后会好好照顾追月,再不让追月出这种意外了,王爷给我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吧,奴婢是诚心想要在王府伺候的。”若窈撑起一丝笑容,声音软下来,讨好地看着他。
“你要能照顾好追月,就不会有今日的事了。”魏珏看看受伤的右臂,剜了若窈一眼,“你以后离追月远些,少去马厩。”
“啊?”
这是不让她在马厩当差?那她干什么啊?不会还想卖了她吧。
若窈心里惶惶,试探地说:“那我……我去和周管家说,回前院干杂活,就不在松雪院继续碍王爷的眼了。”
“前院?你去前院作何,和你的情郎幽会?”
赏花宴之后,魏珏就将陈陌的住处调去前院了,奈何前院和松雪院太近,挡不住陈陌天天往回跑。
若窈愣住,没想到魏珏能问出这样直白粗糙的话。
没有主子的给下人许配,下人不能自主私定婚事,那是私通。
虽然若窈确实想和陈陌相处试试,却也不至于私通这么难听,说好了赎身出府之后才谈婚论嫁的。
晋王这话,是给她扣了一顶要命的屎盆子。
若窈暗暗掐了自己一把,逼出眼泪,含着泪委屈道:“王爷可以罚我骂我,可以要我的命,却不能这样侮辱我,我虽是奴婢,却也清清白白一个人。”
魏珏一愣,拧眉道:“哭什么哭,本王随口一问罢了,那你去前院干什么?”
若窈低下头,呜咽道:“不碍王爷的眼呀,王爷看我就生气,我不敢惹王爷生气。”
“你知道就好。”
“……”
若窈抓紧手帕,咬紧牙关。
来的路上骑马,他非要抓她上马,虽是为了赶路,却也占了便宜,这要是好人家的姑娘,怎么会如此,不过因为她是贱籍奴婢,可以随意欺负罢了。
若窈闭上眼睛,眼泪却止不住地往外流,一滴滴落在帕子上。
姑母在时,要星星不给月亮,她是姜家的掌上明珠,天子青梅竹马的表妹,姑母不在了,才知人情冷暖,父亲叔伯变了,他也变了。
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可以将她流放,更何况是如今,不愧是堂兄弟,魏家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若窈哭,魏珏看着她哭。
一时无言。
“藏锋,给本王送一面铜镜来。”魏珏朝外面吩咐。
藏锋在前面骑马,闻言一头雾水,“王爷,这荒郊野岭哪来的铜镜啊?”
魏珏:“本王就要,去找,”
藏锋无奈道:“那王爷再等等,稍后进城属下就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