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套冬装,两双棉鞋,一根梅花银簪和一对珠花钗子。”
周管家将这些东西放在托盘上交给若窈,笑呵呵说:“拿着,若窈你白日里只需要打扫前院的书房、议事厅就好,早膳晚膳王爷若是在前院用,你就去布菜,然后议事厅里间的烛灯纱幔被褥枕头之类的,你都留心盯着,脏了就扯下来交给洗衣婆子,及时更换,再有,王爷经常在议事厅里间住,衣柜里有几套王爷的衣物发冠,你要看管好,还有……”
周管家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说完问若窈都记住没有。
若窈一脸吃了屎的表情,深吸一口气说:“周叔,您搞错了,王爷没让我进议事厅伺候,其实王爷说的就是让我擦议事厅的地。”
周管家笑道:“嗐,你没听出来吗,王爷就是这个意思啊,不然怎么让我给你准备这些,近身伺候主子的才要体面啊。”
若窈:“您真误会了,我跟您说实话吧,其实王爷可讨厌我了,早膳时候定是看我来了不满意,所以随意训斥了两句,没有让我近身伺候的意思。”
周管家摆手,不赞同若窈的话,“这哪能呢,你信我的,王爷这话说出来了,就是让你去议事厅伺候的意思,王爷身边没有杂役,你伺候王爷,周叔我做主,给你升到二等,月钱七百,王爷身边伺候的,逢年过节都有赏赐,每年光是额外的赏赐至少有这个数。”
他伸出双手比划一个十字。
若窈瞪大双眼,将反驳的话咽了回去,也比划了一个十,“周叔你别骗我,真有这个数?”
每年的赏赐至少十两银子吗?再加上月钱,一年岂不是能攒下十五两!
周管家笑了,意味深长地点点头,“那可不,能在王爷身边伺候的没几个,王爷起居的松雪院就两个陪读小厮和一个侍卫是记在王爷手下的,前院只有我和全哥记在王爷手下,王爷身边伺候的,赏赐月钱走私库,其余都走公账,那能一样么。”
“这……”
若窈很纠结,但这差事不是她能推拒的,只能暂且认下了。
真不知道晋王是个什么意思,这人奇奇怪怪的,既然觉得她动机不纯想勾引主子,那就让她滚远点,怎么还反其道而行之呢,难不成他就是要盯着她,只要她犯错,就有借口发落了?
可是……他堂堂藩王,位高权重,每日忙得很,真有和小丫鬟勾心斗角的心情吗?而且他要谁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吧。
收了新衣裳,若窈立马回屋换上了,头发也重新梳上,将刚到手的梅花簪子插上去,屋里没有铜镜,她凭手感梳头,摸着没有碎发就去议事厅干活了。
她思来想去,觉得晋王用她伺候,定是看出她没有不好的心,所以才用的,看在钱的份上,她就放下前嫌,好好伺候他,好好挣银子,早日赎身。
心里有动力,干活十分有力气。
若窈一整天都在议事厅里忙活,把里间整个收拾一遍,脚踩的地毯,暖炕的垫子软枕,珠帘纱幔,通通拆卸换新。
衣柜里有三套常服,是春秋穿的,应该很久没碰过了,若窈都收起来,问周管家取了三套冬装挂好。
不知不觉天色暗沉了,若窈干的太认真,连晚饭都没去吃。
她整理外袍的时候发现衣角划破了一道口子,晋王和洗衣婆子都没发现,竟还洗好送回来了。
周管家进来看,说这是王爷常穿的一件外袍,可惜了。
若窈想着表忠心,立马说她可以修补好,保准完好无损,一丝破损痕迹也看不出。
周管家信她,拿来同色绣线给她施展。
于是魏珏忙完公事回议事厅时,就看见若窈坐在他的暖炕上,抱着他的外袍缝着什么。
“王爷回来了。”
若窈站起来退到一边,脸上挂着笑,见他看了眼自己怀里的衣裳,就将正在缝补的地方展示给他看。
“王爷的衣裳破了,挂了一道口子,周管家说要扔了,我瞧这衣裳这样好看,还新的很,舍不得扔,就试着缝补看看。”
她献宝似的给他看,说:“王爷看这块缝补得能过眼吗,若能的话,我缝完了就给王爷再洗一次,王爷还能再穿几次。”
魏珏今日去军营待了一天,被军事烦扰,心情不佳。
他抬眼落在若窈脸上,冷脸道:“谁准你碰孤的衣物,周管家让你碰的?”
他的衣物向来是近身伺候的小厮整理,除了小厮和洗衣婆子,没有其他女子经手。
若窈看他神色不好,心里一沉。果然,是周管家和她会错了意?晋王没有让她伺候的意思。
“我……周管家只说让我打扫屋子,是我自己要碰的,衣柜里有几件衣裳,奴婢也整理了,看外袍划破了口子,就自作主张修补了……”若窈小声回道。
正说着,她肚子咕噜噜叫了声。
若窈摸着饿扁的肚子,窘迫地低头下,怪自己欠手爪子,这次是瞎逞风了。
魏珏盯她一会,抿唇往暖炕上一坐,抬手解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