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生气,满脸笑意说:“少夫人都和你说了吧,若窈你不必拘谨,等明日我就去回太妃,将你调来我身边,咱们过了明路的,你不用害怕。”
若窈:“三少夫人确实和若窈说了很多话,但若窈担不起三爷和三少夫人的厚爱,尽心尽力侍候太妃就是毕生所愿了,故而三少夫人的抬举,若窈受不起。”
魏云笑容僵硬在脸上,惊诧走上前两步,强行拉住若窈的手,“你拒绝了?为什么?若窈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你不要怕,有什么顾虑你和我说,你放心,有我在谁都欺负不了你,就算是三少夫人也不行,我护着你呢……”
“三爷,不干别人的事,是我不能从命。”若窈用力推开魏云的手说。
两人拉拉扯扯,纠缠不分,此时门庭大开,若窈是万万没想到魏云会如此荒唐。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偏偏这时,一声怒呵传来。
魏云吓得一颤,慌张收回手,尴尬地看向门外,低声唤道:“兄、兄长。”
若窈咬紧后槽牙,恨恨瞪了魏云一眼,匆匆后退几步,俯身行礼。
魏珏大步走进来,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是一耳光,将不争气的弟弟打倒在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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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魏云挨了巴掌的那张脸上顷刻间就红肿了起来,唇边溢出鲜血。
这一掌结结实实落在脸上,打的他晕头转向,眼冒金星。
他们兄弟三个自小就没了父亲,向来是长兄如父,兄长晋王挑起王府大梁并承担起教育弟弟妹妹的责任,将一家老小庇护在羽翼之下,是兄也是父,故而底下的弟弟妹妹都很是敬畏。
更可以说,比敬畏更深一层,是惧怕。
魏云挨了一巴掌是半声不敢出,顺势跪下认错,绝不顶半个字的嘴,虽说行为上屡教不改,但认错态度绝对是一顶一的好。
想着往常每次犯错,兄长嘴上说的狠,实则过几日之后求求情也就过去了。魏云这次也是这么想,只是今日他认错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兄长就又往他肩膀上补了一脚。
魏珏喊来门外侍卫,暴怒道:“将这个家门不幸的东西给我拉去刑房,不,就在正厅庭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打到他喊不出声为止。”
藏锋带着两个侍卫走进来,将魏云架着胳膊拉出去。
魏云人都傻了,被拉出去才反应来,大声求饶认错。
打到喊不出声为止是什么意思,不死也要没半条命啊!为了一时色胆上头,岂非要赔上半条命。
“兄长!兄长!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你听我说,方才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没有胡来,我是和英氏说好了的,是说好了的……”
魏云为自己喊冤,若窈更是冤枉,她一把跪在地上,哭得委屈可怜。
“王爷明鉴,奴婢断断不敢引诱主子犯错,更没有攀上枝头的念头,三少夫人今日喊奴婢过去,说了要收奴婢去三爷身边,奴婢自知不配,断不敢应,是一口回绝了的,方才三爷身边的小厮传唤奴婢来此,三爷……”
“住口。”
魏珏打断她的话,望见书案上美人画卷的一角,踱步过去,垂眸扫了眼。
他拿起笔杆挑起画卷,将其撇在地上。
精美的画卷顿时撕裂几处,洁白的画布染上脏污尘埃,画中美人的面容被损毁,如明珠蒙尘,娇花落泥。
若窈目光落在这幅画上,一股无名的空洞悲哀席卷心头。
此刻,这画就是她,她就像这幅画,殊途同归。
魏珏冷酷道:“不用跟本王假惺惺喊冤,你自己做过什么,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若窈死死咬着牙,抬眼直直地看着他,眸中带着坚韧与无畏,大声道:“我没做过!”
她声音不小,一把娇软浸水的嗓子喊出视死如归的志气,虽是跪着的,气势竟不弱于他。
魏珏紧紧拧起眉头,诧异看着她。
他看了好一会,后知后觉有些气恼,这小婢子竟敢这般和他讲话,无视尊卑顶撞于他,实在可恨。
见若窈跪趴过来竟然想捡这幅画,魏珏立马弯腰将画拿起来,厉声往外吩咐:“拿火盆来!”
藏锋很快端着火盆进来,摆放在书房正中央。
魏珏卷起画,甩手丢进火盆里。
“今日非你之错,本王只打魏云,不和你计较,但你要记住了,谨守本分,有些东西,不是你该觊觎的。”
画卷入火盆,火蛇猛然高涨,将脆弱的纸张吞噬在灼灼火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