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什么答案比沉默还要精确,冯怀鹤气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说:
“看你抓着屏风不放,想来是很喜欢这儿。没关系,不去榻上也行,我们就在这里。”
“……”
祝清尚未理解他话里的意思,突然被他抱起来,他双手把住祝清的两条腿,将她整个人挂在腰上。
祝清骤然腾空没有安全感,下意识就盘在了他腰上,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她再用力地抠屏风也无济于事。
冯怀鹤撩起她里衣衣摆,温暖的手掌探进去。
他能一只手抱起祝清,丝毫不影响另一只手在她身上作乱。
祝清头钗摇晃,玉坠碰撞发出叮叮咚咚的脆响,没几下,便受不住的摇头,头钗从她发间坠落在地,乌发瞬间如瀑般散开,纠缠在两人的颈间。
冯怀鹤稍停,伸手拨开飞来遮住她面颊的乌发,顿见她面颊涌红,额头腮边布满细汗。
“还要在这里吗?”冯怀鹤蓦地询问,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明温暖,好似在办一件公事,未沾半点情。
只有祝清喘不过气,“去,去榻上……
冯怀鹤抱她走到榻边,将她放在柔软的喜床上。
祝清一躺上去,就被硌到后背,疼得她龇牙咧嘴,迷离的眼神瞬时变得清明起来。
她伸手一摸,摸出一个个小春杏。
尚未成熟的春杏透出嫩绿色,硬硬的,跟石头一样,压不瘪。
与民间的花生枣子不同,祝清顿觉稀奇,头一次能忽略体内冯怀鹤的异物,质疑问:“为什么是春杏?”
冯怀鹤幽幽望她一眼,没有回答,而是用力撞了一下。
祝清猝不及防,手里的春杏掉了下去,冯怀鹤抓起被褥,铺在她身下,盖住了那些硌人的春杏。
日光午后,白日通明。
意外的,这竟是冯怀鹤头一遭在如此天光之下拉着祝清要,窗户透进来的日光照在她身上,他能将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收尽眼底。
何时皱眉最狠,何时颤抖,何时呼喊,每一帧都在冯怀鹤的眼中。
包括她肌肤上泛出的粉色,像春杏结果之前开出的粉白杏花,百看不腻,透出清香。
从未对什么如此着迷过,每一次呼吸都恨不能全是她的气味,每一次行走坐卧都希望能与她同频。
或许那会让他失去自我的氧气,但冯怀鹤不要自我,他只要祝清。
祝清迷迷蒙蒙,快要晕死过去时,视线里的冯怀鹤忽然压下来,凑在她耳边说了句:“春杏是幸运,与我成亲,我不要你生贵子,我要你幸运。”
这句话如同烟花炸在祝清的脑海里,可她来不及去抓住绚烂的色彩,就累得昏睡,眼前彻底黑下去的前一秒,她看见洒在窗棂上的金色阳光,明亮得像梦,还有开在窗外的杜鹃花,鲜红得像血。
祝清睡了两炷香的时间,睁眼时,看见自己已经穿上了冯怀鹤准备的那一身嫁衣。
她叹了口气,自知拗不过冯怀鹤,不再做多余的抵抗,瘫在床上恢复精神。
瘫了没多会儿,就觉得饿,恰好冯怀鹤推门进来,他还穿那身喜服,火红火红地走到她床边,“你感觉怎么样?”
“没力,饿。”
“没力正好,”冯怀鹤弯腰,将她从榻上拉起来:“正好任我摆布,去写婚书,后拜堂。”
祝清的大脑宕机了一秒,意识到他来真的,被他拖着坐在桌边。
桌上架着两根正在燃烧的喜烛,蜡烛下摆着一张婚书,笔墨都备好了。
古代婚书就跟祝清那个时代的结婚证似的,一旦写了,就真的定了。
祝清干坐在那里,死犟不愿意。
冯怀鹤立在一边盯着她看了几秒,随后抓起她的手,把笔塞她手里。
祝清依然不动,冯怀鹤就像教她射箭那样,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的手在婚书上写名字。
祝清挣扎,黑墨滴了几滴在整洁的婚书上,污了一片。
她大声道:“为什么要我一直重复一直重复,我说了不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