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用照顾,你,你歇着吧……”祝清看着田九珠,一想到她是田令孜的干女儿,在这儿扫地还说照顾自己,就觉得怪怪的。
田九珠摇摇头,继续清扫地上的落叶:“我身为判官的分内之事都做完了,没什么事可做,闲不下来,扫扫地不算什么。何况掌书记说了,他要搬离幕府,我将这儿打扫干净,等会儿他来就可以直接搬了。”
祝清立即警惕起来:“搬离?他要搬去哪儿?”
他不会想带她现在就搬去晋阳吧,她都还没同意!
“我也不知,但他很快回来了,你再问他吧。”
田九珠探究地看着祝清嘴角可疑的红痕,思忖须臾,到底什么都没问,专心致志地扫落叶。
她从来知道,只做事不多问的法则。
只要她能让冯怀鹤满意,他答应过,会帮自己摆脱田令孜的控制。至于冯怀鹤与祝清之间的事,她知道多了,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田九珠清扫完落叶,又去掌书记房,将昨日垮掉的书架搬起来,再把那些书一一摆放回去。
她又把扫落在地上的书本公文一一捡回书桌上,眼睛不往任何地方瞥,对那些公文秘密,也没有半点儿偷窥的意思。
原本被扫得空旷干净的书桌摆满了东西,田九珠有成就感地笑了笑。
昨晚刚刚躺过这张书桌的祝清站在一边,笑不出来。
她尴尬地想离开,一转身,就见冯怀鹤从院外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十来个家丁模样的人。
他一发现祝清,目光就一直锁在她身上,把她看得僵在原地。
冯怀鹤走近了,对她道:“可有你要带的东西?带上,我领你搬出去。”
“搬哪儿去?”
第32章
“去了便知。”
冯怀鹤比祝清高了一个头还多,他低下头才能看见祝清,见她小小矮矮的一只,站在面前的样子好似他能用一只手就能将她完整抱住。
他心神微动,探手向她,她受惊似的往后一退,警惕盯着他:“你要做什么?”
冯怀鹤的手僵在半空,半晌,他收手,佯装无事冷淡道:“用饭喝药了么?”
祝清不说话。
她哪里会有胃口?她害怕,冯怀鹤会将自己带去一个隐蔽到没人能找得到的地方。
那她就真的会变成冯怀鹤的专属物。
冯怀鹤声音变寒:“我已让人去清溪村,将你和你嫂嫂侄女的细软都搬来。等搬了地方,你若是再想这样不用饭不喝药的话,可以先想一想她们,毕竟她们在我这儿过得如何,可是全看你。”
竟然连嫂嫂和满满都没放过捏在掌中,祝清不可置信地怒瞪他,正想骂人,冯怀鹤甩袖饶过她,领着十来个家丁,往书记房里去。
祝清有气撒不出,只能在心里骂他祖宗十八代,很想掉头就走,但记挂着冯怀鹤方才说的回清溪村带了嫂嫂和满满,她不得不硬着头皮跟上他。
“你刚刚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他一进书记房便亲自整理机密级别的文书,将它们一本本整齐地码在带锁的箱子里。
祝清跟在他背后,正想开口,在收拾书架的田九珠忽然出声:“掌书记,这一摞书好像是一些杂俗话本,要丢吗?”
祝清抬头,就见田九珠捧着先前冯怀鹤给她的那一摞香艳话本,双颊一热。
旁边传来冯怀鹤淡淡的声音:“带上。”
田九珠疑惑,不理解平日冷淡得高高在上的掌书记为何会看这种话本,只整齐地放在一边单独收了起来。
冯怀鹤把最后一本公文码好,弯腰锁上箱子,才直起身问祝清。
“你还有话跟我说?”
祝清看着满屋子在忙碌收拾的家丁和田九珠,怎么都说不出口心中的质问。
她不想让别人听见,她与冯怀鹤发展成了这种不正当的关系。
“我跟你能有什么话说?”祝清冷冷丢下一句,转身要走。
“慢着,”冯怀鹤拉住她的衣袖,“小厨房我备好了饭菜,你去用饭,用完就出发。我会让你见到你家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