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杨珍妮合上书的那刻,暗暗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不过她暂时还没理清许家是什么事情需要求财,以及求到了什么样的财?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尊塑像应该是程泽带回来的。
因为她顺着果子的账号找到了程泽的微博,发现了一张风景的照片带了定位,她立刻截图发给了葛漾,地点刚好对得上。
看时间,应该还是发生在程泽上大学期间的事情。
竟是一场漫长的借运吗?
可凭什么借走别人的运气满足自己的私欲?何况遇上这一家人的女人,运气又好到哪里去?
杨珍妮不相信这些邪祟之事,不过她确定一件事那就是他们「运」也要到头了。
刚走出图书馆,杨珍妮的手机就震了起来,显示收到一条消息——
“珍妮,还在乌市吗?有空来家里坐坐吧,许叔想盛楠了,也想和你唠唠嗑。”
第四十三章「曙光」
盘旋在心头的疑问,不会因为迟迟未能开口而消解。
而是在等待一个「契机」,一个能够看见曙光的契机。
“这个录像怎么来得?”
张浩云在电话里问,杨珍妮沉默了几秒回答道,“许盛楠电脑里的,是她留给我的。”
她的声音听起来一丝多余的情绪也没有,不急不躁,不容争辩。
张浩云回想起第一次见杨珍妮的时候,她虽然竭尽保持着情绪稳定,但是眼底深处依然藏着一丝不确定。
现在,自己已经窥不见她的所思所想了,甚至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她的气场。
“那你最近还去许家吗?我的建议是先不要再去了,你不确定对方是否已经察觉了。”
“许胜利联系我了,不过我暂时也这么想。”杨珍妮在电话这边点了点头,又想到对方看不到自己的动作。便接着说了一句,“我没答应,放心。”
张浩云“嗯”了一声,随后两个人就挂了电话了。
是生气还是自责?情绪有一点复杂。
张浩云盯着电脑屏幕上李红彷徨又苍白的脸,有些懊恼的低下头去。
他隐瞒了一件事,一件也许早就该告诉杨珍妮和葛漾的事。
上一次,杨珍妮拜托自己去查一下当年关于许家的记录,看看杨业是否真的报警。他查到了,杨业报警了不假,报了不止一次也不假。
但是在许家地下室一无所获这件事,他撒谎了。
按照文档记录,当年的警员在许家确实没有发现李红以及血迹或者其他证明其处于危险的信息,并且许胜利确确实实和李红合法离婚了。
就算两个人再有什么纠缠,只要不出格,很大概率依然会算作可以调节的情感纠纷。
情感纠纷调节到最后,总有一方处于种种考量会提出不予追究,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先例。所以,老警员们在照例询问之后并没有引起特别大的重视。
不过在记录的清单上显示,他们在许家的地下室并非一无所获。
他们发现了已经白骨化的残骸和毛发,不过不是人类,通过外观判断——
是一只成年雌犬。
骨骼切口整齐,不过在犬只的头骨上有一处致命伤,初步判断可能为暴力原因致死。
根据许家人的说法是,这只狗咬人又乱叫就关在地下室了,后来失手打死了。工作人员对他口头教育了一番,便就此结束了。
在当时人们的观念里,一条主人说咬人的狗,打死了似乎也情有可原。
可张浩云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特别是这些年人们对于科学研究的深入和科学的发展,现在已经有研究表明,虐待、虐杀动物的人往往具有暴力倾向,这种行为多与暴力犯罪有直接关系。
而且,虐待动物的人往往存在人格障碍,比如反社会型人格等,这些障碍都与暴力犯罪有密切关系。
当时没有提及一是担心她们据此又多出一些悲观的想法,二来,自己目前也没有全然的把握。
没曾想,上次线上大家一起聊了聊之后,杨珍妮转天的功夫居然就到许家实施计划去了。
虽然这次算得上顺利,但是张浩云依然有些许后怕。
他总觉得许家藏着一个带着血腥味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