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于许家的秘密,还是关于她们失踪的真相?
杨珍妮的思绪拧成一股乱麻绳,让她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随着“喀哒”一声,文件夹打开了,里面的图片如同乌城冰冷的雪花,一片片砸进了杨珍妮眼睛。
片刻之后,她快速合上笔记本电脑,冲进马桶干呕起来。
许胜利抽着烟从车上走下来,望着自家厨房里排风口冒出的阵阵白烟就只知道程艳的下午饭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他哼着歌一步一个台阶地往上走。
年过半百了,他对现在的人生很满意,家里听话省心的婆娘,有退休金又不再唠叨的老娘,还有一个优秀的儿子,虽然这母子俩和自己算不上多亲近,但是谁让自己捏着他们的把柄呢?
这把柄就是自己的养老保险,这个“母慈子孝”他们还是得老老实实给老子演下去。
走到一楼的拐角处,看到了一个明晃晃的车轮印,他才想起来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女儿。
这个车轮印,是自己有一次发现她偷偷在书房里倒腾书架的时候,打了她一巴掌,她竟然扭头就往外走,自己气不过扔出她的行李箱时砸出来的。
幸好许盛楠机灵,闪了下身子。就差一点,20寸的行李箱就砸到她了。
不过也怪那死丫头自己,总是暗戳戳地不知道在捣鼓什么,越长大越琢磨不透,现在竟还悄没声息地没影了。
害自己提心吊胆了好长一段时间,现在看来幸好也没折腾出什么的样子。
那个电脑好像也没什么东西?
连她那最好的朋友都不知道,看来也就那样了。虽然也不是没想过把整个机子都处理了,但是那里面的东西可就可惜了……
小时候明明是个机灵的,怎么后来跟她那个三句话打不出一个屁的妈一副德行?
什么盛楠,胜男,再怎么算,看什么命格,还是不如个男!
顺着女儿,他又想起了自己的结发妻子,那个曾经不善言辞又逆来顺受的女人,以及那一晚她那双血红的、瞪着自己的眼睛。
“妈的,真晦气。”
许胜利狠狠吸了一口烟,然后随手把烟屁股扔在了楼道里。掏出口袋里刚在社区领的一块小牌子,认认真真地贴202的门上。
「模范家庭」四个字,明晃晃的,透着一股岁月静好的味道。
他摸着下巴,调整了下牌子的角度,确认了没有一点歪斜后,高兴地拍了拍手,敲起了门。
正在厨房里忙活的程艳听到声响,无奈地熄了煤气灶上的火,在围裙上抹了两下手,三步并作两步地朝门口走去。
许胜利回回到家都是敲门,明明知道家里只有忙碌的自己和他那有瘫了的娘,说了好多次依然如此。
只有程泽开口,他才不耐烦的应付一声,算是回答,然后一切照旧。
程艳想,这大概是他那一家之主的威严吧,可怜的威严。
打开房门,许胜利笑嘻嘻地冲自己乐,程艳却笑不出来,“咋了?不进来?”
许胜利一把拉过程艳,把她扯到家门前,一手按着妻子的肩膀,一指着门口贴着的门牌,语气轻柔地说,“你看,给咱家发的「模范家庭」,多亏了你们娘俩,你可得给我好好守住呢!”
远远看去,他们好像一对恩爱的老年夫妻,一前一后地搂在一起,此刻正温馨地注视着眼前那块“证明幸福”的牌匾。
只有程艳知道,许胜利贴着自己耳边时,嘴里那股混杂着烟味、唾沫,还有一股酸臭味的口气,此刻有多么令人作呕。
而且,他按在自己肩上的手劲越来越大了。
“你弄疼我了,锅里还炒着菜呢。”程艳拍了拍许胜利的手,拉开家门,头也不回地朝厨房走去。
许胜利望着这个曾经风姿绰约的妻子,悻悻地笑了笑,抬脚也进了屋。
低头换鞋的片刻,他发现再次看向厨房里忙碌的女人,脸上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哎,阿泽不回来?”
“儿子这周值班,都回不来。”
“哦,咱妈没闹你吧。”
“没有。”
“今天……招待朋友了?”
随着许胜利的话,程艳撒调料的手微微一颤,长条状的晶体顺着圆孔又向热腾腾的锅里争先恐后地滚落了好几粒。
“什么话,我哪有什么朋友。”
“嗯,女人少他妈的交什么朋友、闺蜜的,把心放在家里、顾好家才是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