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杨珍妮来的时候,其他几个房间的门都是关着的,程泽和她妈妈也总是似有似无的在一旁打量着,所以珍妮一直没有机会踏足别的房间。
现在算是得到了许胜利的授意。虽然一时间摸不透他的动机,但她还是决定去看个究竟。
打开门,这间曾经的次卧已经完全变了一番模样,一整面墙做了从地板到接近天花板的书柜,大概一米多宽,中间齐腰的位置留出了一个近半米见方的空格,放着一个罩着红布的塑像,看上去像是有意布置地一个小型供台。
书架上摆着的都是一些旧书。上面多是医学类的和一些名著,看上去应该属于程泽,下半部分多是一些杂书、草稿本和教材,看样子应该是许盛楠的。
电脑桌摆在书柜右侧靠窗的位置,与书柜正对着的一面,摆着一张折叠床和一个置物架。架子上放着一些还未拆封的生活用品。
珍妮悄悄关上门,打开电脑,选了名叫「xsn」的用户便开始绞尽脑汁地猜测密码。
生日不对,幸运数字也不对……她翻出一个草稿本在背面记录起尝试过的数字,再一个个划上横线。
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后,珍妮愈发觉得这个电脑里一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个不经意的念头闪过脑海,她抱着试试看看的心态她按下了:2063071208
电脑打开了,杨珍妮的视线却渐渐模糊了起来。
这组数字是她们三个人的生日排序。她们曾经无数次从各自的生日数字分析起彼此的缘分、性格,想方设法的证明着这段友谊的「重要」。
“我们生日的日期是六、七、八,按年纪大小排也是挨着的哎。”
这句儿时的话语,此时仿佛就回荡在耳边。
珍妮顾不上回忆,赶忙查看起来,桌面上有一堆各式各样的文件夹,除了学习资料还有一些出国的申请表格和注意事项。
许盛楠要出国?这个消息珍妮是第一次知道。
如果她有心出国,说明她对未来还是有所期盼和规划的,也许就意味她可能还是安全的。珍妮这么想着,悬了一上午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突然,鼠标停在了页面角落里的垃圾桶。看样子并没有被清理,打开之后一个被删除的文件夹引起了她的注意,文件夹的名字叫「不要遗忘」。
杨珍妮心中涌起一丝好奇,试着还原它,却发现需要接近20分钟的时间。而此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拍门声。珍妮知道,程阿姨可能快要出来了。
慌乱间,珍妮赶忙退出了账户。关完电脑,看着一旁被自己临时拿来写写画画的草稿本,她最终决定把这个本子藏在随行带来包里。
起身转向门口的时候,珍妮的腿有些发麻,手顺势扶上了一旁的书架中间空档的位置,因为腿使不上力几乎整个身体的力量都撑在手上。
手扶着的板面竟然如弹簧般下陷了一下又快速回弹,连带着书架中间空格处,那块贴着墙壁的背板竟然有一丝轻微的颤动。
珍妮伸手摸上去,发现那个隔板的两侧各有一个滑道,刚才的按压应该是解开了滑道的开关,现在两侧的滑道可以滑动了,她轻轻推动着那块背板让它随着滑动上移着,直到隐匿在了书柜上方的隔板里,背后的墙壁也显现出来。
裸露的墙壁中间,有一块像笔记本大小的长玻璃。
她移开罩着红布的塑像,发现玻璃外好像被盖着一层白纸,只有一角掀起透着微光,珍妮探着身子凑上前去,这一回她看清楚了。
那个角落的缝隙里,一只浑浊的眼睛正半闭半睁地看自己。
珍妮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此刻她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强忍着恐惧将背板慢慢滑动到原位,摆好塑像后,赶忙打开门出去了。刚准备往客厅走,就看到了正打开浴室门,从雾气里走出来的程泽妈妈,她的颈上还挂着水珠。
“阿姨好。”她努力保持平静的声音。
“啊,程艳,这是余老太太的孙女,从上海回来的。你看,一大早还送了些亲手做花卷。”许胜利听到声响从客厅走出来,一脸和蔼的做着介绍,仿佛自己真的是来串门的老街坊。程艳掸了掸刚刚吹好的头发,冲珍妮温和地笑笑,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
此刻,珍妮已经无法再忍受这分外诡异的家庭氛围,找了个理由逃也似地离开了。
一出门,她就给张浩云打去了电话,“你觉得许盛楠会出国吗?”
“出国?你查到什么了?”
“你先别管这个,能不能查到她是否出境?”
“这……不符合程序,你先别急。不过如果她的相关证件还在……几乎是没有可能的。”张浩云有些为难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