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云月的苦,知道她心里的爱,那份爱走进心里就永远赶不走,就如她对严昊的爱,纵使经历了那么多事,那份爱仍旧在。她知道葛耀前对云月并不好,虽然云月在她面前很少说自己夫妻关系的事,说的都是其他事。但她明白,在黄云月的眉眼里在她的脸上都能感觉到。
她记得云月曾经在空间里写过一篇日志叫《生蛆的伤口》,她当时看得心疼,可是却不知怎样安慰云月。
云月在那篇日志中说,人没必要将伤口暴露,展现给别人看,让别人同情自己,怜悯自己。她不需要同情和怜悯,她觉得这些会让她多增加一个伤口。
她说,你就是用华美的锦缎把伤口一层层地裹着,每天灿烂地笑,懂你的人,愿意疼你的人,在乎你的人,也知道你疼。他不用看到你的伤口,也能从你的眼角眉梢感觉到你伤口的疼,他的心就会疼就会碎。
而不懂你的人,不愿意疼你的人,不在乎你的人,你就是哭着叫着把生了蛆虫,流脓流血的伤口暴露在他面前,他也是熟视无睹,无动于衷。
堇琳心里明白,云月一直以来都在用鲜艳的华服裹着伤口,编织着虚无飘渺的美丽童话,过着自欺欺人的生活。别人的泪往外流,她的泪往心里流。
云月,从此,一定要快乐起来。堇琳心里默默说,紧紧抓着她的手。
葛一凡在边上,默默陪着妈妈流泪。他发誓一定让妈妈快乐开心。
葛耀前走时,说晚上赶回来,但过了两天才回来。他回来后又是一阵夸夸其谈,说幸好自己过去了,不然,十几万就泡汤了,说那些人都准备悄悄地溜走。
黄云月听后,摇头笑了。葛一凡很无语地看了父亲一眼,没有出声。洪堇琳气得想揍葛耀前。
黄云月手术还算成功,伤口缝合不错。癌细胞没有扩散就是万幸。医生在制定接下来的治疗方案。
“堇琳,你回去吧。你家两个孩子,还有生意上的事,严昊一个人忙不过来。”黄云月昨天就要堇琳回彭城,堇琳说什么也不肯。说要回,也要等葛耀前回来了,她才放心。她在这里,一切照顾黄云月的事,都是她做。
葛一凡因为是男孩子,有很多事不方便做。再说,他只是一个孩子,有很多东西都不懂。但他很用心,一直陪着妈妈,嘘寒问暖,看着堇琳阿姨做事,学习怎样照顾妈妈。
黄云月术后第四天,洪堇琳回了彭城。有些事,黄云月可以自己做,自己不能做的事就叫一凡做。
葛耀前悠闲自得,不是在病房外转悠和人天南地北聊天,就是坐在陪护椅上,将脚抬得高高地闭目养神。
黄云月和儿子见了,也只能是默默无语。
黄云月在医院做了第一次化疗,两天后就出院了。以后半个月做一次化疗,总共要做八次,然后再做20次放疗。
因为没有商业保险,医保报销后,自己还要出好几万元,后续还要好多费用。但葛耀前却不肯拿出一分钱来帮黄云月付医药费。
有时,黄云月不方便,叫葛耀前帮开药或是买什么东西。葛耀前总是要黄云月先给钱他才去,黄云月要是来不及给钱他,他就嘴嘟鼻翘,一脸不高兴。
甚至有时一脸严肃认真地说:你看病,为什么要我出钱?
黄云月听着心里像灌了一肚子西北风凉飕飕。她不知,他们这叫夫妻吗?
葛一凡的高考成绩不错,上了重本大学。在填报志愿时,不知有意还是巧合,竟然第一志愿就是寒晓读的大学,而且被录取了。黄云月心想或许这是冥冥中的安排吧。
葛一凡上大学要交学费时,葛耀前算了算,然后严肃认真地对黄云月说:“一凡的学费,我出一半,你出一半。以后他每个月的生活费,不管多少,我每月就只出一千元,余下的你出。”
黄云月用眼瞪着他,没说什么。葛耀前的表现,她已经见怪不怪。
“别不高兴。我算了,我一个月出一千,余下没有多少。你捡了便宜,还吹胡子瞪眼的。”葛耀前满脸不高兴。
黄云月摇头苦笑,由他。他就是一分钱不出,黄云月也懒得理他。黄云月感叹幸好自己赚了点钱,不然,可能只能躺在医院,等别人捐钱来救自己,或是因没钱交,被医院停药停针吧。
她听说过很多女人生病,老公不给钱治,然后放弃治疗。她不知一个人活成了钱的奴隶,还有什么意思?她真感恩新中国让女人能有自由工作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