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辞职的理由很简单,有的不相信严昊会贪公司的钱,请黄晓天救严昊出来,黄晓天不答应。有的是因为严昊这样做,他感到气愤而不干。
更让黄晓天愤怒的事是,眼看着要到手的项目,因为严昊出事,而迟迟没有结果,这样拖下去,这个项目很可能被别的公司抢去。
“谢谢黄总好意!严某心领了。”说完,严昊头也不回,拉着堇琳和女儿离开。
阳光下,气愤、懊恼、失落的黄晓天用力捶打着自己的头蹲在了地上。或许,他的心该用阳光暴晒下,杀杀霉菌。
“爸爸,以后你不来这公司上班了?”雨晴天和严昊坐在后面,洪堇琳开车。
“不去了,不值得去。”回答得掷地有声。
“可是,这公司发展到今天,有你的心血,这样丢掉不可惜吗?”雨晴不解。
“不可惜!和不信任你的人合作,没有意思。宝贝,你要记住,人与人之间,少了信任,做什么事都没有意义。”严昊拉着女儿的手,小声说。是啊,信任有多重要,只有经历过重要的事才明白。
“那你以后做什么?要不,你来帮妈妈做生意。妈妈现在开一个小商铺,你来了,我们家就可以开一家大商场了。”雨晴清纯的眼睛有着渴望的光。她不光是想爸爸和妈妈一起做生意,她还想一家三口可以天天在一起。她想爸爸妈妈能彼此牵手走过余生。她才不愿妈妈和那个杨叔叔一起。
“你这么看好你爸爸?”严昊很激动,但眼里又有一丝失落。女儿看好自己,堇琳呢?他又想起杨文卓说的不放弃堇琳的话,内心戚然。
洪堇琳一直默默地开车,一边听着父女的对话,一边在想着心事。她心里烦恼着蓝瑶母子的事。她不知道要怎样和严昊说这对母子的事。或许,让她自己去说更好吧。刚想至此,就听到:
“妈妈,以后我爸帮你做生意,可以吗?几年之后,我们家就可以开一家超级服装商场。”
“嗯,哦。”洪堇琳不知怎么回答好,只能这样含糊其词应着。
“耶!妈妈答应了。”雨晴高兴地搂着爸爸。
“爸爸,我告诉你一件奇怪的事。蓝瑶阿姨的儿子严思昊长得很像你哦。”雨晴几个月不见自己的爸爸,有说不完的话,想把自己这段时间发现的有趣的事全告诉爸爸。
“蓝瑶阿姨是谁?”严昊一脸奇怪的表情。
“雨晴,你爸很累,让他安静休息下。”洪堇琳听到女儿说起这事,心里一惊,想阻止她。
“哦。”雨晴做了一个鬼脸,不出声。
车内一时沉默。
严昊在脑子里想着蓝瑶是谁。他记得他所认识的人中,只有洪堇琳的好朋友叫蓝瑶,其他没有叫“蓝瑶”的。蓝瑶的儿子严思昊?她的老公不是姓董吗?对,董杯碧,就是和陈桂蓉合伙陷害自己坐牢的那个董杯碧。他陷害我?和我有仇?可我怎么不知道呢?
蓝瑶?心里念着这个名字,脑子里渐渐有个模糊人影出现。他想起和蓝瑶最后一次见面,那是好久前,在蓝瑶的酒吧办公室。对,在瑶碧酒吧。那天蓝瑶穿着红色的旗袍陪自己喝茶,然后又邀请自己喝酒。
后来,堇琳来了,堇琳也穿着红色的旗袍,非常美丽。自己那晚喝醉了,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才离开。后来,不久,自己就发现身体有了问题。
不对,那晚堇琳怎么会去蓝瑶那里?她不是应该带着雨晴在老家的吗?难道?严昊想到此,倒吸一口凉气,身上冷汗直冒。
一直以来,他都在为自己莫名得病而痛苦。今天想到这里,他似乎明白了一切。他心里恨蓝瑶,恨自己。可是,他心里又有一个很大的谜团。
“爸爸,你怎么啦?”雨晴见严昊默不作声,脸上表情十分痛苦,额头上有汗珠子冒出。
“爸爸没事。”严昊轻声说,把女儿拉进怀里。
洪堇琳从后视镜里也看到严昊表情的变化,猜想他可能想起一些事。她内心波涛起伏,想起那几年,俩人的冷战,吵闹,最后劳燕分飞。这都是因为不信任彼此导致的。
是啊,严昊说得对,和不信任的人在一起,做什么都没有意义。可是,信任,有时无原则的信任又给自己带来灾难。
比如蓝瑶,自己那么信任她,谁知她竟能干出这种事来。这信任尺度真难把握,有双慧眼都没法识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