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承认的。证据摆在他面前,他都不会承认的。”蓝瑶明白董杯碧。
“反正,你好好休息。我们来想办法。你去见见思昊吧。他想你。”洪堇琳不淡不咸说道。
“你给黄晓天打个电话,探探他的口气。说不定他愿意查账。对了,陈桂蓉有个情人叫什么张莫良。如果能找到张莫良,或许就能找到陈桂蓉。”
“张莫良?好像听云月提起过这人。对,恒通公司的人事主任。这陈桂蓉还和他在一起,也算专情啊。不过,我不认识他。云月认识,我让她和我一起去惠城找张莫良。你就在彭城休息吧。”
接下来,洪堇琳给黄晓天打了电话。电话中黄晓天支支吾吾,模棱两可说了几句。等于没说。唉!洪堇琳只得叹息。
为了救严昊,黄云月不顾葛耀前不高兴地说三道四,和洪堇琳一起去惠城。
在去惠城的车上,黄云月忍不住问:“你原谅蓝瑶了?”
“原谅?谈不上,只是劝自己不去恨她。”洪堇琳苦笑着。不恨她,这已经是她的底线。
“唉!她也怪可怜的。一个人生娃带娃,又得了绝症。”黄云月长叹一声,虽然以前很讨厌蓝瑶,但得知她现在的情况,又有点心疼她。
“咎由自取,活该!当初我劝过她不要嫁给董杯碧,她不听。最后却打起严昊的主意,害得我夫离家散,现在又害得严昊坐牢。这种人死一万次都不足惜。”洪堇琳劝自己不去恨蓝瑶,但内心的恨怎么也消不去。
“唉!一时迷糊选择错了。她现在能不顾一切地来救严昊,已是补过是赎罪。我们就让她余下的日子心里好过点吧。”黄云月想起蓝瑶即将离开人世,心里不免悲伤。一个如花似玉,灿若星辰的生命就这样枯萎凋零,消失。
“好,我听你的,慢慢放下。希望能早日救出严昊,让她亲手把思昊交到严昊手里。”
“那你和严昊……”
“不知道,不说这些。现在就希望能早点找到张莫良。”洪堇琳打住话题,不想再说下去。
黄云月不出声。找张莫良,茫茫人海,何其难!
但世事就是这样巧,当她们大街小巷转完了,也没找到张莫良的任何信息,正愁眉不展,不知如何是好时。她们发现前面有一群人吵吵闹闹,甚至要打架。她们想办法挤到了人群中。
“你撞烂了我的花瓶,不赔,想跑,没门!两千元,成本价。”一个肥胖的女人,指着一个男人唾沫横飞地骂着。
“对,打烂东西要赔。两千元,太少了。这可是上等的青花瓷,一米六高,景德镇运过来的。”
“至少四千元。”
“就是。我要你两千元,便宜你了。”肥胖女子拍着双手,不屑地叫着。
“可是,我身上真的没钱,只有两百元,全给你了。”一个男人扶着一辆破旧的单车,低着头,小声嘀咕着。
“身上没钱?我派人跟你回家拿。”
“家里也没有。”
“你这不就是想赖吗?来人,揍他一顿先。”人群中不知哪个男人喊了一句。
立即,有几个年轻男子,个个眼露凶光,拿着长长的木棍站了出来。
“你们打死我,我也没钱。我真的没钱。”那男人似乎没有求饶的意思,不知是傻还是真的没钱。
洪堇琳和黄云月挤到男人的正面,想看看是个怎样的男人。突然,黄云月眼前一亮:眼前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找了好久的张莫良。虽然十几年过去了,张莫良已不是当年那个傲气,不可一世的张莫良。现在的他,穷困潦倒,唯唯诺诺,大气不敢出。但黄云月还是认出了他。
“不好意思。他打烂你的花瓶要赔两千元,我帮他赔。”黄云月笑着对肥胖女人说。
“行。不管谁给钱,反正赔钱就是。”胖女人大笑,盯着黄云月看,心里在后悔,刚才开口说价时没有说“四千元”。
“你?”洪堇琳惊疑地望着黄云月,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帮这个看上去十分龌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