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之前,她偷偷找到了严昊公司的文员小青。她以前来过远航公司,小青认得她。她给了小青一笔钱,给了一个手机号她,让她随时告诉蓝瑶,严昊的一些情况。
她则逃到了离老家较近的一个小县城生活,在那里生下了儿子,请了一个阿姨帮忙带孩子。
只是,在夜深人静时,她暗自流泪。她担惊受怕,又伤心难过。特别是小青告诉她,严昊离婚后。她知道,是她害了严昊,害了堇琳。为此,她心里总有一个重重的石头压着。她不能原谅自己。
她知道,董杯碧发现她逃跑后,肯定会气得暴跳如雷。如果一旦被董杯碧找到,自己不粉身碎骨,也得去半条命。她不敢回家,甚至,不敢和家里人联系,只是偷偷地寄点钱给父母用。
几年后,她才得知董杯碧去她家找过她,并把她做的事告诉了村里人,最后这事传得附近尽人皆知。
蓝瑶的父亲被气死,母亲气病在床。弟弟气得和她断绝姐弟关系,不理她。
慢慢地,她得知董杯碧找到了严昊,她知道他一定会害严昊。她心里的石头更大了,大得要将她压垮。
她想回海城,想来求董杯碧,说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不关严昊的事,要杀要剐随他,请他放过严昊。可是,就在这时,她的身体出现了状况。她被查出肝癌,已接近晚期。
她感到天崩地裂,绝望到了极点。她想放弃治疗,找瓶安眠药,一了百了。可是,当看到幼小的儿子,她的心软了下来,她决定积极配合治疗,能多活一天就陪儿子一天。她还要想办法,把儿子送到严昊身边。
几个月后,她手术后做了几次化疗。她收到小青发来的消息:严昊被警察带走!她心急如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她远在天边,身体又虚弱得无法自理,想帮严昊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虽然她不能亲自来惠城帮严昊,但她还是动用了以前的一切关系。她要了解严昊到底犯了什么事被警察带走。她还请了一个私人侦探,查董杯碧。她相信,严昊被警察带走这事,一定和董杯碧有关。同时,她还请私人侦探查洪堇琳的近况。
两个星期后,她获知了结果。她不顾医生的劝阻,决意带着儿子回彭城找洪堇琳。她知道,一切到了该交代的时候,该了结的时候。她要不惜一切代价救严昊出来,哪怕赔上自己的生命。
她才是罪魁祸首!她不下地狱?谁下?
“那你查到了什么情况?”洪堇琳用一双极及厌恶又有一丝幸灾乐祸,还有一丝同情的眼神望着蓝瑶。如果不是严昊坐牢了,她绝对是幸灾乐祸。她会说上天有眼,这是报应。
“我查到董杯碧和严昊公司的会计来往甚密,我想可能他买通了那个会计,做了假账。我决定去找那个会计。”
“找她有什么用?能救严昊出来?”洪堇琳不可置信地瞪着蓝瑶。她也听到董杯碧和陈桂蓉的谈话,知道事实真相就是这样。可是,证据呢?
“只要她承认做了假账就好办。”
“她是承认,可是,她说是严昊指使她做的,她把责任蹩得干干净净。”
“不,我查过了,那个女人没有什么原则,没有什么道德,只认钱。我只要给她足够多的钱,她肯定会说实话。”蓝瑶淡淡地说。想到自己做的事,她浑身颤抖。原则?道德?自己有吗?她心里苦笑着。
“那,我要做什么?”
“你帮我照顾好小昊!”蓝瑶用期盼的目光望着堇琳。只要儿子有人照顾,她就可以不顾一切地去救严昊。
“他叫什么名字?”洪堇琳疑惑的表情问。
“严思昊。”
“思昊。”堇琳在心里念着,长叹一声。
说到这里,俩人同时沉默了许久。分手时,堇琳还是忍不住问起她的病。
“你的身体现在怎么样?”
“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吃药,检查。你放心,我一定把严昊救出来交给你。不然,我死不瞑目。”蓝瑶笑着,笑得有点惨淡。
“照顾好自己。你儿子,我会照顾好。”堇琳淡淡说着,无论她心里怎么劝自己,她都无法原谅蓝瑶。
她本想请蓝瑶去自己家里住,可是却怎么也开不了这个口。她和蓝瑶已经不可能回到从前。
蓝瑶回到酒店,取下头上的假发,看着光秃秃的头顶,流出了两行清泪。她想起自己那晚,穿着红色的旗袍,笑盈盈地站在严昊面前。严昊眼神惊喜热烈地望着她,然后动情甚至狂野地亲吻她,急不可耐地把她抱到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