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半天,葛耀前终于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葛耀前的外甥李彬结婚四年,生了一个儿子。李彬结婚前就开始做瓷器生意,这几年生意更是特别的好,所以赚了好多钱。但前时李彬离婚了,却落得一无所有,唯一留给他的是一岁多的儿子。
李彬赚的所有钱,都交由老婆夏见打理,买的两套房子,房产证上写的都是夏见一个人的名字。
李彬对夏见宠着哄着,让她穿金戴银,吃香的喝辣的,名牌包包和护肤品应有尽有,名山大川,说走就走的旅游,家常便饭。夏见除了帮李彬管好钱,打理好自己,顺带把儿子照顾照顾,就什么都不要她做。
《菜根谭》里说“人生太闲则别念窃生,太忙则真性不现。”可能,这个夏见就是太闲,觉得不找点事做,心里难受。
一年前,夏见在一次旅游中偶遇了一男子,俩人一见钟情,如胶似漆粘在了一起。这个男子得知夏见的情况后,帮她出主意教她怎么转移李彬的财产。夏见回来后,慢慢将自己手中的钱转移或是报虚账,房产也偷偷过户到她家人的名下。这些转移的钱,李彬却无从查到。
待做完这些后,夏见提出离婚,说自己不想再过这样空虚无聊,傀儡一样的没法体现社会价值的生活。她想走上社会,做一个自立自强的女人。
李彬见她去意已决,同意离婚,当分割财产时,李彬傻眼了。他除了自己的商铺和商铺里的货,竟然什么都没有。
两套房子不是夏见的名字,夏见账房上的存款由几百万元变成了几百元。他们根本就没有财产可分。当时,他气得冲进厨房拿出菜刀想和夏见同归于尽。幸好父亲在隔壁房间听到动静,发现不对劲冲了出来,抢过了李彬手中的刀。母亲冲出来,和父亲一起抱住他才使得他没有做傻事。
夏见走了。李彬一气这下病倒,如死人。他恨自己傻!
葛耀前听了姐姐的哭诉,又气又恨又心疼姐姐,又不知怎样安慰姐姐。只有一个劲地劝姐姐想开些,钱财身外物,人好就好。他劝姐姐是这样劝的,可是他自己却把钱看得比命还要重。
以前本就动不动为了钱和黄云月吵架,现在有了外甥这个事,加上姐姐担心他也发生这样的事,多多少少在言语上也有敲边鼓,他更是防着黄云月。
因为,公司法人是黄云月,公章、资金、账目都是黄云月管理,他整天提心吊胆,担心黄云月把钱财私藏或是转移。言语中总是含沙射影说着此意,甚至直接说黄云月就是想自己一人独吞财产。
这天星期六,他们回海城的日子。黄云月接到海城买的商铺管理处的电话,说商铺没有租出去,要再等等看。
两年前,黄云月看好这个商铺,因为地段是海城的老城区,人流量大,好出租,升值空间大。于是就买了下来。当时买时,本想写两个人的名字,但葛耀前的身份证不在身上,所以就写了黄云月一个人的名字。
黄云月以为商铺买了就马上能租出去,可是不知何原因,一直没有租出去。
一年后,他们这个商铺附近新建了一个商业楼,抢了这个商业城的生意。黄云月的店铺更难租出去。
“唉,早知不买了,租不出去,亏损好大。”黄云月为自己投资失败感到懊恼。
“当时,我说不买,你要买。你就是想一个人独吞这商铺。”葛耀前为商铺产权上没有自己的名字耿耿于怀,已经说了无数次这样的话。
当时葛耀前没有身份证,他说等下次来办手续。黄云月执意要当时办。
“葛耀前,你什么意思?我们是一家人,什么我独吞这店铺。这话说得有意思吗?”黄云月气得想抓起桌上的杯子到葛耀前脸上去。
“一家人?李彬和那个夏见老婆也是一家人啊。结果呢?”葛耀前讥笑道,脸上一副讽刺的表情。
“你不要一棍子打死一船人,把人都想得那么坏。”
“不是我想得坏,老辈的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现在这世道,千万别相信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恩似海的鬼话。都是不可靠的。”
“算了,我不和你说了。和你说话,就是鸡同鸭讲话。收拾好东西,回海城。”黄云月不想再和他说这事,说一年也说不清。
在回海城的路上,葛耀前又忍不住说起商铺的事,还说,“我觉得公司赚的钱,我们最好也分下,我接的业务我拿百分之十的提成,你一个月拿几千工资,其余的除掉开支,我们俩分,家用也分摊。我们自己管自己的钱。”
第71章71心落深渊
黄云月听了侧转头瞪了他一眼,摇头,心里凉凉的,不知自己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碰到了葛耀前这样的人。可又一想,这是自己选择的,只得忍着。
一路上,黄云月都默不作声。葛耀前一直喋喋不休,说个不停。黄云月真想塞个耳塞到自己耳朵里,或是用胶布封住葛耀前的嘴。
“这个孩子,你想生就生,生了你自己养。我可没有那个老命再养一个孩子,我整天累得像狗一样。”最后,葛耀前竟吐出一句这样无人性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