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难测。叔叔的又不是他自己的。耀前,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想到彭城去看看,我去了解下行情,看看往来的单据。”
“儿子怎么办?”
“他有一个较好的同学陈彬,我认识陈彬奶奶,感觉老人家还不错。晚上可以让陈彬奶奶帮我们看管下一凡。”
“人家会答应?一凡同意吗?”
“试下。”
一星期后,一切都谈妥了。
周日,黄云月夫妻拿了好多东西去了陈彬家。明天他们一起去彭城,葛一凡就要在陈彬家住。
黄云月也不知自己的决策是对还是错,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她晚上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主要是担心儿子在别人家不习惯。
好不容易睡着了,却被一阵紧急的电话铃声惊醒。
“黄云月,你是黄云月吗?”
“是。你是?”
“我是薛阳平,堇琳在人民医院急救,你快来。”
“啊?”黄云月惊得冒冷汗,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叫醒了葛耀前。葛耀前虽不情愿,但还是起来了。
黄云月没见过薛阳平,但知道是谁。洪堇琳的工作就是他介绍的。
“堇琳,堇琳怎么啦?”黄云月冲到急救室门口,只见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焦急地在那踱来踱去。
“你是黄云月吧?堇琳,她宫外孕,正在动手术。”
“啊,怎么会宫外孕?”黄云月听说过,宫外孕十分危险。
“你给她老公打个电话吧。”薛阳平脸色凝重,眼神有些不自在。
其实他可以用堇琳的手机给严昊打电话,叫他马上回来。就在医生要他在手术书上签名时,他就想打电话叫严昊回来。
但他心中知道,等严昊回来签名,洪堇琳性命难保。医生说了,胎儿在输卵管着床,现在输卵管已破裂,流血不止。
他二话没说,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他做好了承担一切的责任,只要能救堇琳。
严昊刚好入睡不久,接到黄云月的电话,吓得三魂七魄都散了。黄云月没有说堇琳得了宫外孕,只说病了,在医院急救。
严昊连夜开车赶回海城。当他来到医院时,已是凌晨两点多。洪堇琳已从手术室出来,在病床上躺着,麻药还未过,人事不知。
她根本就不知自己得了宫外孕。甚至自己怀孕了都不知。
当晚,她下班后去超市逛了逛,并步行回家。洗漱好,她和父母,还有女儿电话聊了会天就准备睡觉。睡觉前,还发了条信息给严昊,说想他这星期回家。严昊答应了,他好久没有回来了。
黄堇琳发现这一个月以来,自己总是感觉下身有着不规则的出血。她想去医院检查下,看是不是有什么病。
她刚躺下,突然感觉肚子疼得厉害,下身出血也多了起来。她慌了,拿起手机打电话,想找黄云月,又想起她第二天要去彭城。她想找蓝瑶,觉得更没希望,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蓝瑶就失踪了。想找张明夫妻,可他们又回家了。她只好找薛阳平。
等她打通薛阳平的电话,她已经奄奄一息了。薛阳平只听到她虚弱的声音说了一句:救我。就没有再听到声音。
薛阳平知道堇琳一定在家里,急忙往堇琳家跑,边跑边打120报警。可是来到堇琳家,面对紧闭的铁门,他却无能为力。
他在外面大声呼喊堇琳开门,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薛阳平的喊声把左邻右舍惊醒了,都跑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薛阳平说了情况。邻居们惊得大眼瞪小眼,不知如何是好。还好有一家邻居是搞装修的,家里什么工具都有。他把电钻,切割机拿了出来。
终于,铁门被取了下来,还有一道木门的锁。不管三七二十一,撬锁!三下五除二,锁开了。薛阳平急呼着冲进堇琳的屋里。几个邻居也随后跟了进去。堇琳已经昏迷,脸色苍白,身下的床单湿了一大片。
几人一起把堇琳抬到楼下。这时,120车刚好到楼下。
警笛声划破寂静的夜空,呼啸而去。
严昊来到病房时,黄云月已经和葛耀前回去了。葛一凡一个人在家,他们不放心。
薛阳平叫他们都回去,说晚上他在这里照顾堇琳就可以,让云月明早来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