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神经病。什么真话假话,他是我哥,你可别胡思乱想啊。”黄云月双眼一瞪,真想骂一句“小人”。
“你那么激动做什么?我只是说真话假话而已,你就表明他是你哥,要撇清关系?这让人想得更多哦。”葛耀前坏笑。
……
这一天,葛耀前所讲的话,总是带着醋味,酸得有如打翻了十桶醋,没及时清理。多多少少,葛耀前听说过黄寒晓这个人,并且知道黄云月和他上学时关系“亲如兄妹”。
好在那天上天垂怜,葛耀前只是话中带着酸味,并没有指桑骂槐,说很难听的话。黄云月也懒得理他的吃醋,他不怕酸,那就让他酸去。一家相安无事度过了平静的一天。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黄云月站在宜佳超市玩具柜前,想给儿子买一个变形金刚。她答应一凡,如果考了双百就送一个变形金刚给他。儿子考到了,自己肯定得兑现承诺。
“云月,是你呀,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分开几年了,好想你哦。前几天,我还想着要怎样才能找到你,没想到今天就遇到了。”
一个高大魁梧的女子,笑眯眯地站在云月边上叫道,脸上写满惊喜。在她身边还有一个身材瘦小的女子,右边脸上太阳穴下边有块淤青。
“哦,是素娟啊,今天刮的风好啊,几年了,我们终于遇到了。”云月侧头一看,脸上没有那人的惊喜,而是淡淡地说道。
马素娟见到云月很是兴奋,拉着云月亲热得像失散多年的好姐妹。
黄云月没有那么高兴,但表面上的热情也还是有。
当年在恒通公司,云月和马素娟关系最好。云月怕冷,一到冬天,双脚总是冰凉冰凉,她们在一个被窝里睡觉,马素娟总是把云月的脚搂在怀里,贴着自己的肚子。她们共一个碗吃饭,有好吃的,马素娟总是先让云月吃。
马素娟比云月大好几岁,出来工作早好几年,所以各方面都比刚出来的云月老练成熟。云月单纯善良,懵懵懂懂,不知人间险恶。马素娟颇有心计,争强好胜,从不吃亏。
不过马素娟对云月从不耍心机,把云月当妹妹照顾着,很喜欢她。有次她开玩笑说:你这么单纯善良,如果我是男的,我肯定追你,娶你回家,保护你一辈子。
马素娟为了王子轩骗她出去的事,她没有责怪马素娟,但后来出了谣言的事,云月心里还是对她有想法,所以慢慢就不喜欢她。
“来,我们去门口凳子上坐坐,叙叙旧。你不用上班吗?走,沈梅,我们去外面坐坐。”
马素娟边说,边一只手拉云月,一只手拉那个瘦小的女子,一起往超市门口走。
“我没有上班,在家当保姆。你呢?今天是调休了还是当全职太太啊?”
黄云月淡笑着回答,用眼的余光打量着沈梅,发觉她眉心紧锁,脸上满是忧郁。
“我哪有你命好啊,有人养着。我啊,要自己养自己还要养孩子哦。”马素娟呵呵笑。
她们在超市门口长凳上坐了下来。
“谁信你的鬼话?”黄云月笑说,她不信马素娟的话。
“信不信由你。对了,我告诉你啊,恒通公司搬到西区去了,你知道吧?”
“知道。”
“刘阿姨死了。”
“啊?怎么死的?”
“得癌症死的。刘阿姨死了没多久,杨厂长就娶了一个年轻的大学生。”马素娟有点鄙视,嘘嘘说。
唉!云月长叹一声,不知说什么好。心里想起当年刚来恒通公司上班时,刘阿姨对自己的好。还有那次,如果不是刘阿姨告诉自己那么多公司内幕,自己那晚肯定斗不过张莫良,肯定被他欺负。
黄云月脑子里想起那晚的情形,现在还觉得后怕。因为王子轩向她表白,她婉言拒绝了,不想王子轩对她抱有幻想,也不想自己痛苦,所以就想辞工。
当时严昊帮她找到了一份工作,但第二天就要报道,可她的身份证还押在人事主管张莫良那,按正规辞工流程最少要一个月才能拿到身份证。洪堇琳要她对张莫良撒娇、哄骗回身份证。
黄云月不是很喜欢张莫良那个人,要她在他面前撒娇,就如要她的命。她急得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思前想后,为了自己的新工作,也只得豁出去。刀山火海也要跳,老虎屁股上拔毛也要试下。
张莫良那时三十多岁,高大帅气,桃花眼,温润的笑总在他帅气的脸上挂着,甜言蜜语时不时从他嘴里飘出来。他的妻子在福建老家,是恒通董事长最喜欢的侄女。不过大多数人只知张莫良是老板的亲戚,具体亲到什么程度,只有少数人知道。
他因为无人管,自由,又不用加班,所以身边总是莺歌燕舞,春意盎然。他的业余生活可谓夜夜笙歌,酒醉金迷,经常半夜三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