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夜深人静的凌晨,他喝酒了。他本以为喝醉了可以什么都不知,可是突然感觉无名的失落无助,孤独空虚一起袭来。
事业前途,婚姻爱情,他是一团糟,他好想此时有人在身边陪着他,听他讲讲话。
他拿起电话,不知找谁说话,看着电话本里的一个个号码,他思绪万千。
他脑海里云月的模样是云月的笑脸,他想起了和她上学时的情景,想起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他想和云月说话,想见她!这种感情强烈得他不想考虑其他的应该不应该。
“嗯,现在几点了?我都睡了好久了。”黄云月声音软软,不好意思地笑说。
“现在两点多。云月,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过段时间我可能去南方看你。”
黄寒晓兴奋又温柔的声音传来,黄云月有点不相信,“真的吗?你不用上班吗?”
“我停薪留职了一年,想去外面闯一闯。你不高兴我去看你吗?哥哥想看看你变了没有。你知道吗?你是我最喜欢的妹妹,比我的亲妹妹都要喜欢。”
寒晓温柔充满感情的声音传来,云月感受到他毫不掩饰地喜欢。
“谢谢寒晓哥。”
黄云月心里说:你也是我最喜欢的哥哥啊,甚至……
“云月,还记得我们一起在县城上学,每周我们一起回家一起去学校的情景吗?”
寒晓喝酒了,很兴奋,忘记了电话这头的云月要睡觉。
“记得!”云月笑得有点甜蜜又有点酸楚。
“真希望能过那样的生活。”寒晓感叹着。
“黄云月,你睡不睡?”葛耀前从房间走出来,脸上带着怒气,双眼瞪着她。
他在床上躺着,虽然听不到黄云月和那个什么哥哥说什么,可这半夜三更,黄云月和一个男人聊电话,成何体统?哥哥?谁知道什么哥哥?
“寒晓哥,我儿子醒了。我去哄他。我们下次再聊好吗?”黄云月见葛耀前很生气,就对寒晓如是说。
她也觉得这样和寒晓聊天不合适。寒晓喝酒了,谁知他酒后会说什么话,要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引起葛耀前误会,多不好!但她又不好挂电话或找借口。
更矛盾的是,她的睡意早就被寒晓的声音赶到了九霄云外,她内心想和寒晓聊天。
“好,你去吧。打扰你睡觉了。云月,我……”寒晓没有说完后面的话。
“没事,寒晓哥,你快点睡吧。我挂电话了。”黄云月说完,挂了电话。她猜不到寒晓最后想说什么。
“神经病!他不要睡觉,别人也不睡啊?”黄云月再次躺下时,葛耀前骂道。
“鬼知道他!他说他喝醉了,睡不着。”云月淡淡地说了句,便不出声了。
“喝醉酒了,睡不着,就打扰别人睡觉,什么素质?”葛耀前话里有着厌恶。
黄云月也懒得理他,不出声。但她躺在那久久无法入睡。脑子里竟全是寒晓的信息,还有寒晓未说完的那句话。
她记得那年冬天的周六,他们从县城放学回家,没有走平时走的大路,而是走了一条地埂小路。那天,她发现自己心里小小的秘密。
那时刚好下了一场大雪,地面,田野上到处是白茫芒一片。他们披着冬日西下的淡薄又温柔的阳光,走在大雪覆盖的田埂上。
望着茫茫四野,皑皑白雪,他俩边走边背起了《泌园春.雪》。虽然当时那情景没有诗中写的那样壮观、瑰丽、有气势,但他们能看到这么厚的雪实属天之恩赐!
突然,寒晓把两个书包往地埂上一放(他总是帮云月背书包),一只手托着鼻梁上的眼镜,然后轻轻一跳,跳到了地埂下面的麦地里。
地里种着条宽五公分的麦苗,条与条之间,相隔五十公分。每条麦苗之间,在来年春天,会种上一棵棵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