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一座漂亮的城堡搭好了。小雨睛很开心,指着一个个房间说:“这间我住,这间爸爸妈妈住,这间薛伯伯住。这间,我的小花狗住。”她很喜欢邻居家的小花狗。
薛阳平听到小雨睛说他也有一间房间住,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搂着小家伙对着她的耳朵说,“小家伙,你对我真好!”当时,他真的想亲一下小家伙粉嫩的脸。
堇琳看着眼前的两人,觉得他们好像才是父女样。她心里越发坚定了要带女儿去惠城的心,她要让女儿享受真正的父爱。
几天后,严昊回来,吃好饭,坐在地板上陪女儿搭积木。洪堇琳站在边上整理着严昊从惠城带来的衣物。
小家伙一边搭一边说,“这间房给小公主住,这间房给爸爸妈妈住,这间房给薛……”
“严昊,我想给你说这件事。”小雨睛正说到这间房给薛伯伯住时,堇琳叫严昊,严昊没有听清女儿说的最后三个字。
“好啊。”严昊抬头望着一脸严肃的堇琳,不知她要和自己说什么。
堇琳说了自己想带女儿去惠城的事。
“不要。那边条件不好,在工业区,环境脏乱差,对女儿成长不利。你们去那边生活不方便,会很不习惯。”严昊脱口而出反对的话。
“可是,这样,你一个月回来一次,和女儿相处的时间很少,女儿缺少父爱,对女儿的成长不好。还有,我们夫妻这样两地分居,时间长了,也会出问题。”
洪堇琳把自己担心的问题说了出来。
严昊突然站起来,怔怔地盯着堇琳看,一脸迷茫和困惑。出问题?你去了才会出问题。他心里暗道。
“你担心什么?担心我在外面乱来?还是担心你自己?”严昊不解地问,同时心里有一阵莫名的紧张。
他不明白堇琳心里想什么。他每天工作忙得要命,哪有什么闲工夫风花雪月,谈情说爱?哪有什么精力去搞外遇?
公司确实有漂亮女子献殷勤,想主动投怀送抱,但严昊定力好,虽不是什么柳下惠,但耐得住寂寞,把那些人拒之门外。弄得那些女子都觉得他不正常,不食人间烟火。
只是,最近,他遇到了一件头痛的事,他不知怎样解决。
严昊碰到了难题,他又不好和堇琳说。有时他也想如果堇琳在身边,可能会好些,但又怕这样给堇琳母女带来危险。所以,他刚才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反对的话。
或许,就是他考虑问题太多,怕的事太多,导致他和堇琳的关系更糟糕吧。
“也不是担心你,更不是担心我自己。只是外面世界诱惑太多,怕你一不小心受不了诱惑。”
洪堇琳不敢说严昊不愿回家的事,却说着这自相矛盾的话。
“你放心,外面诱惑再大,我也不怕。你是不是怪我没有每星期都回来?是不是怀疑我外面有人了,不想回了?傻瓜!怎么会呢?”
严昊似是猜到堇琳的心思,便让女儿一个人玩,他走到堇琳的面前,双手扶着她的肩,认真地看着她。
“我不知道,我就是心里不安。”洪堇琳如实说,抬眸看着严昊。她心里有不安,有委屈,还有不知所措。她不明白,他们夫妻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严昊连着两个“我”字,却说不下去。想起自己没有回家的一些原因,他头痛。刚开始,有时他想回时,甚至提着包准备上车时,总有要事要处理。
当处理完那些事时,严昊已是筋疲力尽,回家的欲望早已消失殆尽。他只好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办公室想事情——想他的母亲和哥哥。
虽然吕水珍走了那么久,可他总觉得母亲还在一样,总是拿着手机想给母亲打电话,拨出电话后无人答,他又挂掉。
他想起母亲走了,想起母亲僵硬的身体躺在木板上,睁着的那双眼睛。想起母亲死不瞑目,他就心如刀绞。
还有哥哥的自杀,还有那个冒充堇琳去看哥哥的人到底是谁。这让他有时心里堵得难受。
他有时想着想着就恨自己,如果自己没有听堇琳的,坚持先买房子,也许母亲就没有出意外。
说到底,严昊的心结还没有解开,甚至越来越大越来越紧,走进了死胡同。但他在堇琳面前,总是一副一切都过去了的云淡风轻样。
所以,洪堇琳根本就不知严昊心里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