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巧,我住二期,上个月才搬过来的。搬过来两天,我就回老家了,前天才回来。你天天跑步吗?”那人很开心,一口气说了好多,脸上一直洋溢着温润的笑。
书香苑一期和二期相对,隔着一条马路。俩人同路走着回家。路上的行人,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他们:一个光着上身,一个穿着男人的衣服。
“跑几个月了,生孩子后,身体胖了,想减下来。”堇琳低着头,不敢看别人,但还是很愿意回答这人的问话,还和他说起了真话,没有回避什么。
“不错,以后,每天我陪着你跑,这样碰到坏人也不怕。”
“好。”俩人说了几句话,就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走着,也没有问对方叫什么名字,好像对方叫什么名字并不重要。
洪堇琳回到家,女儿已经醒了。许是饿了,又没见到堇琳,小家伙哭得声音都有点嘶哑。平时这个时候,堇琳已经到家,给小家伙喂奶了。因为堇琳奶水足,所以家里也没配奶粉给小家伙吃。
严昊正焦灼不安,一筹莫展,抱着女儿,哄着。他看着女儿头上细小的汗珠,身上湿透的衣服,心里恨恨地骂堇琳:跑疯了,下这么大雨也不知早点回家。
当看到堇琳穿着一件又宽又长,似是男人的衣服进来,他大发雷霆:
“你死到哪去了?我上班时间都到了,你现在才回来。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有没有女儿?你哪里捡来一件这么丑的衣服穿?我没钱给你买衣服吗?快点给女儿喂奶,她都快哭晕了!”
洪堇琳不出声,委屈的泪水在眼里转着,强忍着不让流下来。她多么希望能和严昊说说今天的遭遇,希望他能抱抱她,给她安慰给她力量,可是,此时,得到的竟是指责,是谩骂。
严昊把女儿交到堇琳手中,急匆匆地上班去了,根本就没有发现洪堇琳的不对劲。因为他要迟到了。
当严昊急匆匆赶到公司时,公司上上下下,气氛都非常紧张。大家都紧绷着脸,看到他进来,都为他捏了一把汗。他今天迟到十分钟。他倒吸一口凉气,身上感觉冷飕飕,感觉冷气开得太低。
“严经理,杨总让你来了去他办公室。”新来的助理小声说,不敢看他。
“杨总,您找我。”他忐忑不安站在总经理室门口。他不知出什么问题了,感觉公司上下都紧张兮兮的。
“严昊,你怎么回事?这几个月大问题小问题层出不穷。有了孩子就不要公司了?你不是这样的人啊。”杨雄安一脸怒气,失望地指着桌上一摞报表说。
“我也不知为什么,这几个月我也是和以前一样的操作,没有改变什么,可是……”严昊用手擦了擦额头上沁出来的汗,心里也有一百个问号,他也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你看看这些报表数据。这几个月我们连续亏损,这样下去,我们要喝西北风。这不是你一个人,是全部人都要卷铺盖走人。你想过这些利害关系没有?”杨雄安眼睛冒火,快要烧着眉毛样。
“明白,我再去查查,看问题出在哪里。”严昊低声应着。上个月公司就发现这种情况,他也着手调查了,但没有结果。
“你要不给我查出来,不给我解决好,下个月你就不要干了。”杨雄安拍着桌子,脸色冷峻。
“是。”严昊低声应道,空调风吹到身上,他打了一个激灵。他垂头丧气退出杨雄安的办公室,耳朵还是钻进杨雄安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不是有点成绩后,尾巴就翘上天,得意忘形了?你不是这样的人啊。
他心里苦笑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低头沉思,回想着这几个月的工作情况,左思右想也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他双手握拳抵着自己的太阳穴。他不怕有问题,就怕找不到问题所在。如果没有解决好,下个月就没工作,那还要月供,要养女儿,要还蓝瑶的钱。我的天,那把自己卖掉都没用。
还有,这问题没找出来,自己这样走,多没面子,自己也不甘心。不行,一定要想办法找出问题在哪里,然后解决好。
他打开记事本,开始写从哪里查起。刚写一个字,桌上的电话响了。
“严昊,听说你遇到麻烦了,是吗?”好久没听到的温柔声音从电话里传进严昊的耳里,他吓了一跳。
“哦,杨小姐啊,好久不见。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没事,我自己能解决。”严昊开始的声音是带笑的,似有点惊喜的味道,但马上又淡了下来。
杨姗姗在那头沉默着没出声,心里却在恨恨说:哼!你查个屁,你能查出来,本姑娘还要花心思吗?
“杨小姐,没有其他事,先挂了,我还有要紧的事要处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