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蓝瑶心里一惊。
堇琳未语,泪先流。
“天啊,女人生孩子坐月子不能哭,不然以后长年四季泪流不止。”蓝瑶拿纸巾给堇琳擦眼泪。
叶梅大概把警察为什么来找堇琳的事说给了蓝瑶听。蓝瑶紧皱柳眉。
“瑶姐,严轩走了,我很难过,他从小那么可怜,我想我们条件好了,可以更好地照顾他,让他好好享受下生活,可是……”堇琳说着,呜呜地哭出了声。
“不哭不哭,他已经走了,你哭瞎眼,他也不会回来。或许,他走了,可能对你们对他自己也是一种解脱。”
叶梅看着堇琳哭得那么伤心,安慰她。是啊,人死不能复生,只能活着的人坚强。或许,在某种意义上说真是一种解脱。
“可是,他这样走,对他或许是解脱,而对我们,不是解脱,是另一种痛苦,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痛苦。”堇琳停止呜呜地哭声,哽咽着说道。
“我理解你的痛,因为严昊怀疑你,不相信你。”蓝瑶搂着堇琳安慰她。
叶梅听了蓝瑶的话,猛地一惊,似是从梦中惊醒了一样。是啊,严昊怀疑堇琳,不信任她,这种痛苦,这种打击,堇琳怎能不难过。换作是张明这样对自己,自己肯定会抓狂。
“等下他来了,我好好骂他一顿。怎么能怀疑你害他哥哥呢?你对严轩的好,那是有目共睹的,他又不是没心没眼。”蓝瑶安慰堇琳。
正说着,严昊提着保温壶进来了。他见蓝瑶在这,对她点点头,他感觉蓝瑶今天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我煲了鸡汤,你现在喝点吧?”严昊把保温壶放到床边柜子上,眼睛盯着堇琳,发现她眼睛红肿,心像有人用钻子捅了几下,疼得厉害。
“我没胃口,不想喝。”堇琳不看他,轻声道。
“对不起,我……我等下要去护理院。”严昊知道堇琳为什么哭得眼睛红肿了,哥哥自杀,堇琳难过,自己在怀疑她,堇琳更难过。他想认错,可是最终没有说出口,只说等下要去看哥哥。
“你去忙吧,我这里不用你操心。”堇琳淡淡说,抬眸望了严昊一眼,又低了下头。不到两天的时间,严昊整个人瘦了一圈,脸上布满悲伤忧郁,眼睛通红,似急红了眼的兔子眼睛。
“严昊,我有话问你。”蓝瑶拉了下严昊的衣角,语气低沉似是压抑着一股怒气,说完往门口走去。严昊和昨天比更是憔悴不堪,脸上藏不住的悲伤令蓝瑶心疼,可她一想到他怀疑堇琳心里就气,恨不得给严昊几耳光打清醒他。
严昊心一震,刚才自己进来时,就感觉蓝瑶的眼神不对,似有一股杀气,他望了堇琳一眼,跟着蓝瑶走了出去。
严昊和蓝瑶出去了,叶梅赶紧走过来,打开保温壶盖,“要吃点东西,这样体力恢复快,孩子也有奶喝。”她装了一碗浓浓酒姜味的鸡汤出来。
堇琳淡淡说了声“谢谢”。是啊,要吃东西,为了自己为了女儿,一定要好好吃。
“严昊,你哥走了,你难过,可是你也不能怀疑堇琳啊。她对你哥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想着让他自杀呢?”蓝瑶走出产科住院部大门口,停住脚步,一脸不解地瞪着眼问严昊。那眼神说不出的复杂,心疼,不解,生气,甚至愤怒
严昊没有回答她,而是眼睛直盯着她看,似是要把他看透看穿一样。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那个冒充堇琳的人是不是她?她看上去漂亮妩媚,但心不一定和外表一样美丽。她会不会为了……
“你说话啊!堇琳是你妻子,你这一点都不信任她?她有多伤心,你知道吗?”蓝瑶咬紧牙,真想伸手给严昊脸上拍去。
“蓝经理,谢谢你关心堇琳。这是我们的事,不费你劳心。”严昊说完,转身进了医院大门,向堇琳的病房走去。
“你?玉石不分的家伙,我好心为你们夫妻好,你却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蓝瑶气得粉面通红,双眼圆瞪。
如果,此时她知道严昊要让警察来找她,她肯定会暴跳如雷,在这里严昊死去的娘不可。
严昊再次回到堇琳房间,见堇琳在喝鸡汤,心里稍微好受些。
“叶梅,你帮我好好照顾堇琳母女,我去护理院。堇琳,你别多想。一切都会过去的。”严昊深深望了堇琳一眼,然后走出病房。在门口正碰到进门的蓝瑶,两人四目相对,眼神复杂如千丝万缕织成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