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昊紧紧搂着哥哥没有知觉的身子,他想用自己的体温,把哥哥的身体温暖过来。他浑身颤抖,泪流满面,他恨自己没有照顾好哥哥。上次来,哥哥支支吾吾和他说那样的话,他就觉得不对劲。
哥哥的死,肯定和那天来看他的人有关。可是那人到底是谁呢?是堇琳?还是其他人?严昊边哭边想着。
“严先生,我们将悲伤收起。我看,还是报警吧?我们也愿意接受调查。”孙院长在边上小声说道。
他办这个护理院有五六年。住进来的人,在这里自杀的还是第一次,更别说其他的什么凶杀案什么的事。虽然警察一来,会影响不好,但他觉得还是应该报警为好。
“你们给我说说昨晚的情况,和这几天有没有人来看他的情况。”严昊擦干眼泪问孙院长。他不知要不要报警。
“严先生,你给我们说了,除了您和您夫人,其他人来看你哥,必须有你的电话允许才可以进。我们一直是这样做的。最后来看你哥的人,就是严先生自己。那天上午你夫人也来了。”
“那天的监控视频还在吗?”严昊想起视频中那人影。
“不在了。因为你帮我们换了高清的设备,当时我们没有转存,以前我们都会保留半年时间。我也查过昨晚的监控,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哦。”
“我们还是报警吧?”孙院长说。
“我……”严昊怕,怕哥哥的死真的和堇琳有关。
“严先生,我,我来汇报情况。”一个中年阿姨慌里慌张跑进来打断了严昊的话。她脸色苍白,恐惧充满每个毛孔。
“一直都是她负责照顾严轩严先生的。”孙院长指着跑进来的女子对严昊说,马上又转向那女子严肃认真说道,“张青,你好好把昨晚的事,还有你知道的不寻常的事和严先生说说。”
其他人都屏住呼吸听着。
“两天前,严先生问我有没有刀片,说想剪指甲。”张青低着头,沉思着。
“我说,小兄弟,剪指甲用指甲剪,不用刀片。他又问我要剪刀,说喜欢用剪刀。他那天说话特别的清楚,一点也不像平时那样含糊不清。我告诉他,我们这里不能用剪刀,只能用指甲剪。他听了很失望的样子。
那天我下班时,他还是让我拿了指甲剪给他用。我要帮他剪,他说自己可以剪。并且叫我快下班,说第二天还指甲剪给我。我也没想那么多,就答应了。因为,以前他也有过这样的情况。
昨晚,他开始吃饭吃得很开心,我记得他从来都没有这样开心过。但吃到最后,他好像是想起了不开心的事,竟流起泪。最后又笑了。我很想问他为什么又哭又笑。可他说不清,说的话我也听不懂。”
张青努力让自己镇定,回忆昨晚的事。
第33章33不敢报警
仁爱护理院,严轩的房间里,张青胆战心惊,颤颤巍巍说着:
“昨晚,我帮他擦澡换衣服时。他竟像个小孩子一样拉着我的手,说‘谢谢你,大姐’。我奇怪,以前我做什么,他总是默不出声,今天怎么说谢谢我呢?
也许是我做得太好了,他感动了吧。我还这样想。现在想来,他是决定了离开,才对我说‘谢谢’的。他要剪刀和刀片是想用来自杀的。
他那晚用指甲剪,把床单剪开了口子,昨晚撕成了布条上吊了。唉!是我不好,是我不该给他指甲剪。”
张青手扯着还绑在窗户上的布条,呜呜地哭了起来。
严昊静静地听着,心如刀绞。原来这一个星期,哥哥都在做着自杀的准备。那个来看他的女人真的是堇琳吗?堇琳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严先生,我说的句句是真话,你不信,你可以看监控。你在这个房间装监控了。”张青颤抖的声音说。她怕严昊怪她,告她,她怕坐牢。
“你把知道的情况说了就可以了,不要乱跑,在院里待着。”孙院长拍拍张青的肩。
他庆幸自己这里没有剪刀和刀片,更庆幸张青没有想办法找这些给严轩用。指甲剪?唉!
张青听话地擦干眼泪,心有余悸想走出去。
“谢谢你,大姐。”严昊站起身拉住张青,给她鞠了个躬。
“请你打盆水来,你和我一起帮我哥洗下脸,换身干净衣服可以吗?”严昊用恳求的目光望着张青。
“好。”张青点头答应。
“孙院长,我不报警了。你帮我联系殡仪馆来帮我哥办后事吧。我老婆在医院生孩子,也不知情况怎样。我等下要赶去医院看看。”严昊把哥哥抱到床上躺着。
他不敢报警!如果哥哥的死真的和堇琳有关,那么,自己的世界成了怎样的世界?他不敢想象。他相信张青说的话是真的。因为这个房间的监控不光是录像,还可以录音。
“好。这些事,你交给我来办就行。”孙院长拉着严昊的手,“严先生,节哀。”
叶梅给蓝瑶打电话时,蓝瑶还在温暖香软的被窝里搂着董杯碧睡得香甜。
“好,我马上到。”
她挂了电话就起床穿衣,嘴里不高兴地说,“严昊,你搞什么鬼?上次堇琳生孩子你跑回家了,现在,你又跑了。你哥的事就比这事大吗?”虽然蓝瑶对严昊有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情,但在这件事上,她一直对严昊有微词,觉得堇琳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