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荏苒,冬去春来。一晃,洪堇琳怀孕九个月了。过春节,严昊夫妻没有回老家过年。
洪堇琳大着肚子坐车不方便,严轩出门更是不方便。严昊把哥哥接到了家中,三个人一起欢度春节。
洪堇琳的预产期是三月初。
严昊看了日历,如果堇琳生孩子在预产期前面,坐满月子,刚好差不多过清明节。他们正好一家人去给母亲上坟,告诉母亲:我有孩子了。
周六,春和景明,碧空净澄。花园里的各种花儿,红的、黄的、白的、紫的,竞相开放,争相吐艳,赴着春天的盛会。
路边的芒果树吐着嫩黄的新芽,在枝头欢呼,调戏春风。鸟鸣莺啼,蜂飞蝶舞,到处一派生机盎然。
洪堇琳戴着口罩,挺着大肚子慢悠悠在路上走着。她有点鼻炎,对花粉过敏,医生建议她戴口罩。她想到太阳大,出门前把墨镜也拿在了手中。
她边欣赏着万紫千红的春天,感受生机勃勃的气息,边想着肚子里的孩子很快就可以出来,看这美丽的世界,她有些臃肿的脸上溢满幸福的笑。
“堇琳,你这是去哪?快生了吧?”同小区的李奶奶买菜回来见着她,热情地关心问。
“李奶奶好,我去做最后一次产前检查。”堇琳脸上溢满将要为人母的幸福。
她很听医生的话,按时做产前检查,这是她的最后一次产前检,还有半个月,就到预产期了。严昊本来说好陪她去做产前检,但接到司怀仁的电话,说有紧急事要处理。
洪堇琳检查一切正常,很是开心。可是,谁又能知道迎接她的是什么呢?
严昊处理好公司的事,便买了好多吃东西,去护理院看哥哥。
当他来到哥哥房间时,发现哥哥的柜子里已经有好多吃的东西,很是奇怪,以为哥哥不舍得吃。
“哥,这些东西,你要舍得吃,还可以分给别人吃,不要怕吃完了没有。我会经常来看你,给你买来的。”严昊一边帮哥哥检查窗户关好没有,一边轻声对哥哥说。
他哥的床横靠着窗户,有时忘记关,晚上下雨会打湿被子。所以他每次来都要帮哥哥检查窗户。
严轩面带微笑口齿不清,但还是说了很多话,意思是叫哥哥以后不要经常来看他,多照顾老婆孩子。他拉着哥哥的手,笑说好。离开时,他去了护理院孙院长那里。
“严先生,你又来了?上午,你太太来看过严轩了,买了好多东西。”孙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子,看上去面相和善。他见严昊又来看哥哥了,心里奇怪。
“她没跟我说她要来啊?你看到她来过?”严昊心里一凛,堇琳要来看哥哥,为何不告诉我?跟她说了,她行走不便不要来。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
她为何不听话呢?不对啊,她上午不是去医院做产前检吗?怎么还有时间来这里?这么多问题困扰着严昊,头好像要爆炸样。
“没有,我上午出去办事了。今天上午是一个新来的工作人员做接待。怎么,有不对劲吗?”严昊的问话,让孙院长心里打鼓,“要不,我们去看看监控?”
“这个……好吧?”严昊觉得事有蹊跷,决定还是看看心里踏实点。他哥哥严轩在这里,知道的人不多。
云月夫妻知道,还有几个老乡知道,再也没有其他人知道。对,还有一个人知道,但是就算他知道,他也没必要冒充堇琳来看哥哥,光明正大来就可以啊。
严昊想不到还有谁会来看哥哥。对于那个人怎么知道自己哥哥在这,他心里也奇怪过。但他还没问那人是怎么知道的,那人自己就说了。他也不好再追问。唉,不想了。去看监控吧。
严昊和孙院长先去看了前台的登记册,探视人那里确实写着“洪堇琳”,电话也是她的,被探视人是严轩。时间是上午十点。
“这笔迹似乎不是我爱人的笔迹。”严昊紧皱剑眉,心里有一股不祥之感。
“这是我帮她写的。她当时手上提着好多东西,我就帮她写了。我看她挺辛苦,大着肚子。”前台接待邀功似的笑。
严昊没有理她。
“你家夫人很漂亮,虽然戴着墨镜,口罩,我还是看得出来的。”她满脸溢着似真似假的笑,又补充道。
这个前台接待姓刘,刚来这里工作一个月。她只顾自己拍马屁说,却不知等待她的是什么。
孙院长带着严昊去了监控室,调出当天上午的监控。严昊认真看着模糊不清的画面。画面中确实有个大肚子女人,手上提着很多东西走进了严轩的房间。
一路上,那女人都戴着黑色墨镜,黑色口罩,低着头。看不清女人的脸,看身形像堇琳,但看脸形又不像。因为堇琳怀孩子,脸形偏胖,这人脸形不胖。严昊心里疑惑,不敢确定。
“孙院长,这个监控设备质量不是很好,该换个高清的。要不,我出钱,你们给院里全部换上高清的监控设备。这样安全点。”
严昊认真地望着孙院长,征求他的意见。此时,他并没有想太多,只想到旧的监控不清晰,没想到换了会有什么不好。
“严先生,这又让您破费了。我早就想换,只是手上一下子拿不出那笔钱。真的非常感谢你。”孙院长紧紧抓着严昊的手,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