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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1 / 2)

两人的体温迅速交织,呼吸变得紊乱,一寸一寸把克制碾碎。

片刻后,袁星火稍稍退开,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唇角还带着未散的温度。

“现在知道了?”他的鼻尖轻蹭她发烫的脸颊,声音混着喘息与笑意,“憋了三十年的感觉。”

第44章44等得脸都开始长褶子了,还怕羞?

鸳鸯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红汤翻滚,香气扑鼻。林雪球坐在餐桌边,夹起一片涮好的羊肉,还没来得及蘸料,袁星火就把她眼前的碗换走了。

“少辣,不然两头遭罪。”他语气不似往常吊儿郎当,多了点殷勤的小心。

林雪球没吱声,蘸着麻酱时眼睛却悄悄瞥他。

两人都没提刚才的吻。沉默不是尴尬,而是心照不宣的收拢。他们,确实在一起了。心动,亲密,有名有实。

“喝口酸梅汤?”他问得很自然,手已经替她倒好,她的这杯没有冰块,不冒凉气。

林雪球点头,说了句“谢谢”,声音带了不易察觉的软。

锅里的肥羊卷散开,袁星火坐她对面,筷子没动,眼神一直留在她脸上。

“你别看我了,肉都煮老了。”她装作镇定,把肉涮进蘸料碟里。

“那咋不看,好不容易能明正言顺看了,特意坐你对面看呢。”他笑着说,得意但不轻浮。

林雪球拿筷子戳着豆腐皮,想压住唇角那股不争气的上扬,结果还是没忍住笑出声,“三十岁母胎solo,也不嫌羞。”

“我不羞。”袁星火从容地给她碗里夹肉卷,“我等得脸都开始长褶子了,我还怕羞?”

火锅的热气裹挟着两人之间的温度,变得愈发暖烘烘。

葛艳在厨房切果盘,刀子划开脆生生的苹果皮,听着饭厅那头一问一答的“也不嫌羞”“我还怕羞”,笑得嘴都合不上。

“黏糊糊的。”她边自语边摇头,“袁星火你小子还算争气。”

刚削完一个橙子,她把果盘端出来,一眼就看见袁星火正往林雪球碗里塞肉卷,殷勤地像大太监伺候老佛爷。

葛艳笑骂,“看你那殷勤劲儿!怪不得再早我们搁厂里饭堂,谁在谈对象一眼就能认出。”

袁星火辩解,“那你可说错了,我打小就这么伺候她!”

“还真是跟那老林一个样儿!以后就是媳妇儿奴一个!”葛艳笑着递果盘到雪球手边,“球啊,等会儿吃点水果,解腻。”

“谢谢妈。”林雪球这次没躲,声音软软地喊出来。

那一声“妈”,轻得像风,却直戳进葛艳心窝。

她愣了瞬,随即笑开,手背在围裙上抹了两下,“哎哟我的心肝宝贝,喊得妈这心都化了。”

“别真化啊。”袁星火接话,“一会儿还指望你收拾桌呢。”

葛艳拍他胳膊,“滚一边去,没眼色。人家球球第一次喊妈呢,你嘴倒快!”

林雪球把通红的脸埋进碗里,不说话。在郑美玲缺席的日子里,史秀珍是妈,葛艳也是妈。幼时被葛姨抱着,她能闻到她身上和郑美玲相近的气息,于是她就爱往她跟前凑;青春期时,是葛姨为她贴好了第一片卫生巾。她早是她半个家人了。

饭桌上锅底轻响,锅勺搅拌的声音混着母子嬉笑,林雪球感觉自己像置身一口温热的汤锅里,越来越暖。

夜深了,袁星火牵着林雪球,一路穿过菜市场,到了那片废弃机械厂。荒草在夜风中窸窣作响。高高的大烟囱斜着身子立在那里,像一位老朋友,沉默地看着两人靠近。

他们站在烟囱下的旧平台上,那儿还残留着一张水泥工作台,台边刻着当年的红漆标语,已模糊得认不出字。

“你还记得吗?”袁星火侧头望她,“小时候咱俩第一次‘离家出走’,就是往这儿躲的。你说非得看星星,还说这里离天近。”

林雪球抬头望天,那片星海静静铺展开来。

她笑了笑,“记得啊。那时候我爸妈吵架,我哭了一晚上,你偷了你爸的啤酒,说陪我一起熬天亮。”

袁星火笑出声,又低下头,“你知道么,这些年你每谈一次恋爱,我就来这儿喝一次酒。”

林雪球一怔。

“真的。”他抬手摸了摸那根老铁管,上面还残留着锈迹,“你谈第一个对象,我在这儿喝过一次。后来分了,我又来了次,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失落。我第三次来,喝多了,还跟烟囱骂了会儿街。”

他顿了顿,“它全听着了。”

“它可不止听见你喝酒,”她眼角弯弯,“有一年春节和石磊隔着电话吵架,我心里烦透了,也是来这儿看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