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逐渐开向了这座城市的隐蔽角落,周围的场景逐渐变换,符聿敏锐地察觉到氛围的不对。
四周的街边不再干净整洁,光线凌乱昏暗,暗处站着面目模糊招揽客人的特殊职业者——有omega,beta,甚至alpha。
他眯了眯眼,依旧没有询问白游这是哪里,直到白游将车停到了一个隐蔽的酒吧前,淡淡道:“把外套脱了。”
符聿乖乖照做。
脱下外套,他脖子上戴着的那道黑环就格外显眼,在高大英俊、满着危险气息的alpha身上,出现这样充斥着禁锢感的东西,反差感极大。
白游不得不承认符聿这张脸真的很对他的胃口。
他顿了顿,手指勾过符聿脖子上的黑环,将他拽过来,符聿温驯地任他动作,眸中却燃烧着眸中跳动的火焰,充满渴望与期待——白游突然这个动作,他以为白游要俯身给他一个吻。
可惜期待落空,一张冷冰冰的面具覆到了他脸上。
看到alpha黑洞洞的面具后带着郁闷委屈的眼神,白游无端有些想笑,压下唇角,低头给自己也戴上面具后,推开车门下车:“过来。”
虽然不明白白游一言不发地突然将他带来这个陌生地方,还让他戴上面具是什么意思,但符聿依旧听话地跟了上去。
等跨进酒吧,无数道视线倏地落了过来。
哪怕戴着面具,俩人的气质也格外挺拔出众,在乌烟瘴气的酒吧内格格不入,十分扎眼。
然而和以往不一样的是,那些带着不怀好意的、轻佻暧昧的凝视视线,对准的不是作为omega的白游,而是符聿。
符聿终于发现,这似乎是一家alpha牛郎酒吧。
出现在这里的每个alpha,要么“亟待寻主”,要么有自己的“主人”,有主的身上或多或少带着点象征,有的不怎么体面,有的稍微好点,譬如他脖颈上的黑环。
然而那些凝视的视线依旧挥之不去,甚至有人上前拦路,笑嘻嘻地问白游:“货色不错啊,我用两个a等级的alpha,换他玩一晚怎么样?”
虽然白游忽略了那个人,带着符聿继续前行,坐到了卡座上,但符聿的脊背还是不可避免地僵住,震愕、羞恼、被侮辱的怒意一齐涌上,花费了很大的力气,符聿才压下去把那个胆敢羞辱他的人掐死的冲动。
然而四面八方的恶心视线依旧黏在他身上,挥之不去,比起优游自如坐下的白游,符聿实在是如坐针毡。
“哥,”符聿忍不住低声道,“这是什么地方,你常来吗?”
白游是不久前才发现这个有意思的地方的,懒洋洋托着腮,安静地看着他:“第一次来。怎么样,大校,体验感如何?”
被不顾意愿的,丝毫没有告知的,突然带到一个对某个性别带着极度歧视,充斥着让人浑身不安的凝视不安的场所的感觉。
符聿沉默了。
他骤然明白了白游带他来这里的意思,喉咙一时发哽。
在亲身体会到那种浑身不适、失去自主与尊严的滋味儿后,符聿再次无比鲜明地知晓了当初白游为什么一心要离开。
高大的alpha深深低垂下了头,嗓音沙哑:“……对不起。”
“对不起,哥。”
白游抿了口酒水,淡淡道:“就是这种感觉,记住这种感觉。所以我不喜欢alpha。”
白游只是就事论事,哪知道这句话一出,刚还颓丧垂着头的符聿猛地一抬头,嗓音颤抖:“所以我不会有机会了吗?”
他感到喘不上气,倏地站起身:“我去做腺体摘除手术。”
只要他不是alpha,只要他不是,或许……或许白游就不会那么讨厌他了。
白游:“?”
神经病!
符聿把腺体摘除了,以后他发情期怎么办?
他蹙眉把符聿拽回来,刚想说点什么,安抚下情绪激烈的alpha,符聿的终端突然响起急促的消息提示音。
平时符聿都将大部分消息音屏蔽,只留最紧急的几个,声音入耳,符聿瞬间冷静下来,打开消息。
几乎就在他收到消息的同时,白游的终端也响了起来,是江集发来的紧急通讯。
看到消息的瞬间,白游和符聿的脸色同时变了。
——江集带着白敦敦在商场玩时,遇到了极端恐.怖.组织的无差别袭击。
这个极端组织是从最极端的星盗组织里衍生出来的,几乎邪.教一般,有自己的教典,觉得只有强者才配生存,对帝国、联盟和联邦都十分不满,时常发起一些恐.怖.袭.击,尤其针对omega、儿童、医院和学校等地方。
各国各地自然也有些被他们的“教义”洗脑成功的人,但发起恐.怖.袭.击一般都是在热闹繁华的星系,而不是像第六星系这种狗来了都嫌的偏远地方,没有威慑力。
在商场发动袭击的极端组织成员一共有三个,在察觉他们不对劲的瞬间,符聿派去暗中保护白敦敦的下属就解决了两个,但第三人像是有着明确目标,拼死朝着白敦敦所在的方向扫射而去。
那一瞬间,符聿的下属扑过去以身相挡,但白敦敦还是中了一枪,现在已经紧急送到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