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游也不搭理他,四处翻找了下,找到肠胃药,看了看说明和日期,取出对应剂量:“张嘴。”
就像其他孩子一样,白敦敦对吃药也深恶痛绝,每次白游都得想尽办法,比如裹在零食里、溶在牛奶里、塞在冰淇淋里骗白敦敦吃下去,白敦敦总能精准地吃下好吃的,把药偷偷地囫囵吐出来。
但这会儿他偷偷瞄着白游的脸色,不敢造次,老实张嘴,苦着小脸把药吃了:“吃了药能和拔拔一起睡了吗?”
白游脸色稍缓,把他抱起来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怀里的宝宝敦还是个完完整整的好敦,才彻底松了那口气,坐到沙发上,紧紧抱着白敦敦,把脑袋搭在孩子头上,疲惫地闭上了眼。
过了会儿,他感觉怀里窸窸窣窣的,随即孩子柔嫩的小手伸到他脸上,像他平时抚摸安慰他一样,反过来摸他的脸,痒痒的,伴随着孩子稚嫩的嗓音:“拔拔心情是不是不好呀?对不起,爸爸,敦敦下次不会这样做了。”
白游睁开眼,揉了揉白敦敦柔软的头毛,又捏了下他婴儿肥的漂亮小脸:“你占二分之一。”
白敦敦歪歪脑袋:“那另外二分之一呢?”
另外二分之一,估计正在房子外面盯视着这栋房子。
白游揉揉眉尖,和符聿的重逢实在太猝不及防,他又受发情期干扰,一整天脑子里都乱糟糟的。
也不知道符聿要在第六研究所待多久,他骗符聿已经有家庭了,这个谎很不高明,随便一个研究所的人都能戳穿,肯定不能长久。
符聿看上去貌似也不是一个道德感很高的人,就算他有家庭也不一定会放弃。
更何况他其实并没有alpha。
符聿不会容忍和自己有百分百契合度的omega流落在外,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他或许最终还是会被强制带回第一星系,那白敦敦呢?
符聿不知道白敦敦是他的孩子,alpha对omega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与生俱来,在符聿眼里,他算是给他戴了顶大的绿帽子,想也知道,符聿不可能接受得了白敦敦的存在。
但他也不想告诉符聿白敦敦就是他的孩子。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白游再次倍感头痛,虚弱地叹了口气,白敦敦立刻紧张地跪在旁边给他捶肩膀,凑过来亲他的脸:“拔拔不要不高兴嘛。”
白敦敦是冰淇淋味儿的。
白游想想就无语,符聿是个什么品种的傻子,居然给这么小的孩子买那么大的冰淇淋?白敦敦也是厉害,居然一个敦就给干完了。
父子俩一个比一个让人火大,白游抬手就给了白敦敦一个脑瓜崩:“我看了机器人的记录,今天有个叔叔救了你,还给你买了冰淇淋是吧。”
白敦敦不知道怎么自己突然挨打,无辜地捂着额头,疑惑地“嗯”了声:“是呀。”
“那个叔叔以后可能还会来找你。”白游不想在白敦敦面前讲他生物学上另一个父亲的坏话,只说,“别搭理他。”
白敦敦恍然大悟:“又是个想来追求叭叭的alpha叔叔吗?”
“……”白游道,“算是吧。”
白敦敦从不因为自己没有alpha父亲而感到难过。
因为他有着来自他最爱的爸爸白游、来自研究所的叔叔阿姨和哥哥姐姐们、甚至是大街上路过的好心路人们、幼儿园的老师们带来的,非常丰富又充裕的爱。
所以他也不像其他孩子那样,会哭哭唧唧地要找爸爸找妈妈,对于那些试图追求白游的alpha,白敦敦给自己的身份定位是hr。
初面印象不错,但爸爸这里的印象似乎是负分,可以pass掉了。
隔日一早,幼儿园重新上学,校车来接送,白游把白敦敦送上校车,一转身才想起,昨晚他是坐符聿不知道从第六星系哪调来的车回来的,自己的车还停在研究所。
这边离研究所挺远,只能打车了。
白游低头打车,这会儿正是上班高峰期,打车的人多,等待时间太长,白游在原地等了五分钟,耐心逐渐告罄时,昨晚那辆熟悉的车停在了他面前。
符聿不知道是整晚上都没离开这里,还是一早就来蹲守,时机恰好地朝白游露出一个笑:“哥,你在等车吗?不如我顺路送你研究所吧。”
看了眼时间后,白游皱了下眉,最终还是选择坐上了符聿的车。
但他没有坐副驾,而是坐到了后排,斜对着符聿的座位,把符大校当成了司机。
见白游没有坐副驾,符聿抿了下唇,也不敢说什么,从后视镜里暗暗瞄着白游。
和昨天一天,白游依旧戴着颈环。
他原本怀疑白游戴着颈环是想遮掩某些痕迹,但今早他蹲守在外面,看着白游独自送白敦敦上校车、又独自打车后,心里浮现出个想法。
符聿装作漫不经心,试探询问:“哥,只有你在家照顾宝宝吗?”
白游一眼看出他的心思,微微一笑:“你哥夫最近出差。”
“……”
符聿没声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