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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万人欺她被九洲美人儿盯上了 > 第57章

第57章(2 / 2)

彼时,它还是只猫。

散养在颜宴家里,常来池塘里抓鱼,悄摸地吃了好几条锦鲤。

那时的颜宴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叛逆小“公子”,不过十三四岁大,不知怎地触怒了阿娘阿爹,正日里躲在房里生闷气,一怒之下摔了杯子,被颜父一阵责骂,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膝盖通红,一瘸一拐地,偷摸着跑了出去,嚷嚷着要跳江一死了之。

出于人道主义……猫道主义,它一溜烟跟了出去,看着那“小公子”窝囊地躲蹲在河边,头埋进膝弯里掉泪花儿。

“小公子”哭累了,终于决定要自我了断,试探性地摸了下河水,正月份的河水尚未结冰,触之是彻骨的寒凉,小颜宴被冻得瑟瑟发抖。

于是“自尽”的念头还未实施,便中道崩殂。

她揉干净眼泪,摆了摆衣袍,打算跟江水为伴。

从晌午待到日落,太阳东升西落,浸满了金灿灿的霞光。

仆从们悄悄跟着她,陪着她看夕阳。

忽然,她的目光紧盯着水面,那波光粼粼的浪花,好似卷着个孩子,小小的躯体,不知是否还活着……

“爹,娘!!”她顾不得和他们置气,心急如焚,猛地回头大喊,唤那些仆从过来,“有人落水了!快来救人啊——”

那是它第一次瞧见小主子。

很瘦很瘦,手腕细弱地仿若一掐就断。

稀疏的眉头下,是一双美丽到摄人心魄的眼眸。

乌黑纯净,黑白分明的样子,似是丛林里最单纯的小鹿,却是暗淡无光,无甚希望。

只有在刚被打捞上来时,望了眼颜宴,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承受不住地晕了过去。嘴唇泛着紫青,甚是虚弱的模样,已经不晓得在江水里泡了多久了。

小公子急得将人一把抱起,却高估了她的重量,险些向后仰过去,被仆从心惊胆战地扶稳了,匆匆忙忙抱去医治。

给小主子颠得吐了不少水,脸色瞧着,是愈发没有血色了。

好在不是什么大病,但是修养也得不少功夫。

小主子又偏偏坐不住,刚醒,还顾不上喝水润润喉咙,又挣扎着下床,不知要去哪里。

她好像害怕颜家所有人。

醒了便在装睡,可是它能清楚地看到,她虽然闭着眼睛,眼球却在转动,显得甚是不安。

此一番波折自然惊动了颜父颜母,它隐约听到几个字,什么“不可!”“是要与曲家为敌”,还有什么“单水灵根”“护住宴儿”……

它听不懂人话,只知道,小主子从此,久留了下来。

第一个晚上甚是吓人,没人知道,小主子自己偷摸着跑了出来,她绕过房内的侍女,翻了窗户,满是冻疮的小手扒拉着树干,想要翻出颜家的院子。

一个不留神,便摔了个骨折。

擒着眼泪缩在墙角,强忍着痛楚,不敢呼救。

身形单薄,甚至没穿多余的衣裳,只一件亵衣,在寒风里冻得像是只鹌鹑。

它不懂她为何不回厢房,为何要跑,为何不出声呼救,分明大喊一声,便能惊动厢房的侍女,唤她们来帮忙。

它只知道,她要冻死在这寒风里了。

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罢了,罢了。

可是……它吃了颜家那么多条锦鲤呢。

辗转来回,它骂骂咧咧地一跃至窗外,踩着猫步一边发抖一边叫,踩着她的身子,缩进她怀里,这样,能保暖些。

她迷茫地睁眼,瞧了眼它,又要晕晕地睡过去。

它便不停地“喵喵叫”,用爪子去拍她的脸,怕是睡了,便醒不过来。

“……野猫……”她声音也轻,几乎要融进寒风里,几乎要听不到了,

“喵!”你骂人!

“……你是没有家的野猫,我也没有家。”她轻笑,自顾自地说,“我的家人死了。”

“喵——喵——”它扯着嗓子,别睡!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