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未曾瞧得这般仔细,不曾发觉,这公子眉眼处也甚至清隽,尤其是眉毛略微浅淡,脸颊脸庞也异常柔和,若是五官尚且没有张开的稚嫩少男,倒也说得过去……
可是。
如今算下年岁,颜宴得三十有余了,林栀清这般思索着,目光继续下移,快速地略过锁骨,移至前胸略微隆起的某处。
瞧着似比寻常男子要大些。
而后——
一阵“簌簌”之声,颜宴竟然是将书本遮挡在胸前,微微后退些许,脸颊漫上些绯红,似能滴出血来,他紧张道:
“姑娘,可是觉得无聊?”
林栀清这才发觉行为不妥,有些尴尬报之一笑,“公子炼器,想来身段极好。”
不然怎地胸肌那般壮硕。
本意是缓解尴尬,谁料那颜宴脸更红了,所幸那扳指适时发出动静,吸引了二人的休息力,颜宴似是得了救星一般,连忙转动扳指将那只小狐狸放了出来。
马车随之一震。
楚曼儿一出现,马车内便涌上来一股血腥味道,她小腿的伤痕只被布。应付般地简易包扎,还在往外渗血。
林栀清倒吸一口凉气,不忍再瞧,她朝颜宴看过去,目光似是怪罪。
颜宴摇摇头:“阵法一类,我不擅长。”
林栀清:“……”
手掌处冒出五个斑斓光点,明灭间,一道绿色的万愈蕴便轻柔地覆上楚曼儿的伤口,血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多时,小腿便光洁如初。
“……谢谢恩君。”她头垂得极低,抽噎着。
林栀清两眼一黑:“不要再唤我恩君。”
那小狐狸眼睛乌溜溜的转,极为慎重的瞧林栀清,又瞧了眼颜宴,然后盯着桌案上放的几盘水果和点心,动作明显的吞咽了吐沫,小心翼翼的道:
“那,我可以吃两个桃花酥吗?我有一点点饿。”
说罢,她的肚子还适时的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响,林栀清和颜宴先是一怔,后莞尔一笑,才恍然想起这狐狸才化形,尚且没有辟谷。
林栀清:“可以。”
颜宴道:“不行。”
林栀清挑眉,颜宴道:“你方才痊愈,不适宜吃这种味道较甜的糕点,对身体不好,再往前几里便有个客栈。”
“马儿也吃没了粮草,算着脚程,今晚便能行至那客栈,喝些清淡的汤。”
“嗯。”楚曼儿道。
……
***
——————
师尊:金蝉脱壳,爽
程听晚:?想殉情。一觉醒来天塌了。
师尊:不对劲,颜宴瞧着……罢了,再看看。
颜宴:你在瞧哪里?!
第55章您二位……一间厢房?她,是要找一个……
再往前,一片荒凉。
夜幕降临十分,终于瞧见了星星点点的灯火,似是鬼火一般在不远处伫立,客栈旁旌旗飘飘,随着裹挟着沙尘的阴风。
这鬼地方昼夜温差甚大。
再好的马儿,也有疲倦的时候。
眼瞧着那马儿行进地愈发迟缓,一行人总算是趁着粮草未殆尽时刻到了终点,颜宴提着灯笼下了马车,回过头来去扶一位茶色衣着的女子,女子身姿绰约,头顶罩着朦胧的帷帽,白纱随风流转,瞧不真切五官。
二人后身缀着只畏畏缩缩的小狐狸,正被风冻得瑟瑟发抖。
女子附身,将狐狸一把罩进怀中,转头冲颜宴道:“扣门。”
“咚、咚、咚——”
无应答。
许是风沙有些大,狐狸往林栀清的怀中又缩了缩,林栀清揉了揉它,以示安抚。
颜宴鼻诧异道:“没有人?”
“不会,灯亮着,再敲。”
关节敲打在门扉,这番颜宴用了较之前更大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