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风眠似乎是这才发现场上还有两个小孩子,不轻不重扫了她们一眼,略微保持了些许距离。
因一直背对着两个孩子,她们倒也没太看清林栀清那边发生了什么,以为不过是两个大人之间的平常对话。
曲风眠轻飘飘的一眼望过去,林栀清却忽然紧张起来。
“坏了!阿晚!”
曲风眠这一瞥,万一疑心阿晚,要如何是好?
曲风眠应该与前世的程绯相识已久,熟悉她的面容,而今程听晚已经十三岁,面容不似孩童,张开了些许,她不会把阿晚认出来吧?!
第11章你是我的猫猫成精了咋办
林栀清想立马过去挡视线却已经来不及,可那曲风眠冷淡的视线却堪堪绕过程听晚,望向了李文君。
她微微蹙眉,有一瞬间的错愕,分明是对林栀清轻声说着话,眼神却直直盯着李文君,道:
“不愧是栀清你带大的孩子,无论是一颦一笑还是一举一动,都有些许你从前的风光呢。”
曲风眠微微扬起下巴:“叫什么名字?”
林栀清正准备替她回应,只见李文君抬手作揖,不卑不亢回应:“小女名唤李文君,诗文的文,君臣的君。”
曲风眠垂眸,停顿片刻:“好名字。”
见曲风眠并未疑心阿晚的身份,林栀清便安下心来。
几句寒暄间,曲风眠松了桎梏林栀清的手指,也不废话,召出来自己寒光四溢的剑,柔声道:“那便出发吧,你的剑就给她们二人吧,栀清,你可以与我共乘。”
林栀清皱眉犹豫:“可是她们尚且不会御剑……”
曲风眠轻蔑道:“不会御剑难道不会学吗,你挑中的学生自然是天资聪颖,短时间学会这个应该也不成问题,对吧?”
林栀清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用余光瞥了一眼程听晚,发现她歪着头正不动声色地观察自己,一副天真浪漫的模样,倒是难为自己刚才还替她白担心一场。
程听晚默默感受着两个大人之间的明枪暗箭,只觉得那个被称为曲家主的女人有些莫名其妙,看自己师尊的目光让她说不上来地烦躁。
如果硬要比喻,就是像是盘旋在房屋栋梁上的眼镜蛇,正悠哉悠哉冲自己的师尊吐信子似的。
这回又听到她要和师尊共乘,便有些许急了,当着自己的面曲风眠尚且直接动手动脚,若是给了她们二人单独御剑相处的机会,师尊不定怎么遭罪呢!
程听晚当着曲风眠的面,径自上前几步扯住了林栀清的衣袖:“师尊!”
自带软糯的急切声线,引得连曲风眠也瞧向她。
“师尊,阿晚天资愚笨,若要在山中央学习御剑,恐怕从半山腰径自跌下去了,阿晚还不想这么早去见阎王爷,师尊~再带我最后一路嘛~”
十二三岁的年纪属实还属于小孩子,再加上娇憨可爱的性子,曲风眠若是对她发脾气,反而失了家主的风度,只微微蹙眉瞧着她,只不悦道:
“还没行拜师礼,这倒便喊上师尊了。”
林栀清侧了侧身,刚巧挡住了曲风眠望向程听晚的视线,笑道:“早晚都是一样的,阿眠,早些年间,你我二人不是也没按规矩来嘛,要不我就该唤你师姐,你既允许我破例,又何必苛责晚辈呢。”
她凑近曲风眠,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说是不是呀,师姐?”
那最后一声“师姐”喊得甚是清甜,原著中,只有在林栀清刚到曲家时才会规规矩矩地唤曲风眠一声师姐,长大了以后二人关系越发熟稔,更多的是唤她全名,或者直接称呼“阿眠”了。
那声师姐像是唤醒了曲风眠仅剩的良知似的,她怔了怔,垂眸:“罢了,我还有要事,就不向送了,你姑且带着她们二人上山,曲家门第稀疏不敌从前,她们……师从何人还需要从长计议。”
只听曲风眠又忽然道:“栀清?”
林栀清觉得她好似忽然严肃起来,应道:
“嗯?”
曲风眠抬眸望着她,道:“待我回来。”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眼神仿若藏着决绝不舍,林栀清听得有些懵,不清楚她这多余的感情来自哪里,只又点头应,心里盼着她快些走。
曲风眠转身便走了,像是她来时一样突然,空气中冷凝的气氛骤然消失,凝结成冰的云雾又重新变得飘渺。
林栀清笑笑,曲风眠此人倒真像是薄如蝉翼的纱一般,回头,只见李文君呆愣愣地盯着她离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