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蒋英卓准备去机场了。
下午的飞机,但是他准备尽早过关,直飞洛杉矶。从洛杉矶再转机那就是轻松的小事,谁也管不了他。当务之急是过海关。
因为他总觉得不踏实,要出事。
梁安言就是一个傻逼。蒋英卓要是早知道他什么性格,当初根本不会和他合作。昨天颁奖典礼的时候两队发生冲突,蒋英卓没看到全过程,当时正在洗手间里收拾沈乐那小子。为什么这些没有背景的普通人非要乐此不疲地蹦跶呢?
他已经放了沈乐一马,高中时候沈乐老老实实,他就没有动他。高考后沈乐去了香港,那简直是逃到了香港,离北京越远越好,巴不得一辈子不回京。蒋英卓对他的择校很满意,林见鹿留京又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一个小市民之家的孩子,非要在竞体圈当耗材。
林见鹿真以为竞体圈是寒门出贵子呢。蒋英卓一开始还想接触他,没想到平民就是平民,没有丝毫发展性的眼光。这次沈乐又来了广州给林见鹿加油,蒋英卓履行自己的誓言,见沈乐一次就动手一次。
这世界本身就不公平,弱肉强食,精英至上。唯一的不稳定因素就是梁安言那个疯子。蒋英卓后来看了观众的拍摄视角,他拿着手机给厉桀听,蒋英卓就觉得有问题。
他觉得他根本没删当年的监控!
监控录像给了他和梁安言,学校那边已经查不出留痕。蒋英卓对整个过程毫无情绪,别说打断林见鹿一条腿,就算四肢都生生砸断了,让他在血泊里蠕动,求饶,爬不起来,在蒋英卓眼里也只是五马分尸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倒是梁安言兴奋得要命。
蒋英卓不多想,拎着行李箱,拉开了房间的门。电梯等的时间长,每一秒钟都是拖延,蒋英卓总觉得今天的酒店安静得不对劲,仿佛有什么大人物来了,做了静音处理。来不及等,他拉着行李箱走了安全通道,顾不上那份体面和松弛感。箱子一路磕磕碰碰,坏了边角,留下了穷人的痕迹,蒋英卓一直都很注意这方面。
他提前叫好的车也到了。
蒋英卓没有耽误,把箱子推给司机。司机二话不说将行李箱搬上了后车厢,核对了手机尾号就准备出发。
“麻烦师傅开快点儿,赶时间。”蒋英卓后悔了,他昨晚就应该住在机场附近的酒店里,或者干脆留宿机场。好在车子顺利发动,又给他打了一针放松药,或许是自己想太多了呢,杯弓蛇影。当年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谁能挖出来。就算挖出来,也只是一件小事。
车子在酒店喷泉处拐弯,不远处是大巴车,准备送最后几支球队去机场。蒋英卓发誓短期内再也不回国了,车子马上要开出酒店的通路门,他也真正地松了一口气,系上了安全带。从这里到机场用不了多久,广州的司机开车又很快。
鸣笛声也在这时候响起。
司机师傅愣了一下,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两辆车对他而来,还都开着双蹦灯。通体黑色的车加上最深的黑色车膜,更看不出里面什么人,唯独能看出不一样的……是它们都是京牌。
蒋英卓不详的预感成了真,这趟机场路算是跑不掉了。但没来由啊,谁敢拦他?他倒要看看谁有这个本事!
酒店里,教练们已经忙得不行了,赛方也是第一次接手这样复杂的状况,一切都是开先河。
视频已经发到厉桀手机里,报警、联系父母、通知律师、收集汇宸当年领导资料,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唯独他不敢面对手机。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恐怕不能,看完之后梁安言和蒋英卓都不能完好无损地回京,都让他“异地办理”了。
整件事情的经过纪高和孔南凡已经了解,两人震惊之余脑子没乱,当务之急是带着队医和电脑资料去找排联和主办方。这关系到厉桀的动手主观因素,万一能挽回呢,万一金牌也能保住呢。最起码……往后国家队的教练问起来,他们厉桀可不是仗势欺人,是拔刀相助!
中金那边也乱了套,只有北体还安静些。
梁安言被中金的教练看着,那些为了他和首体动手的队友们更是无地自容。黄修从颁奖那天就起了疑心,厉桀那些喊话不是个人恩怨,里面是有案子的。他们无形中成了“助纣为虐”的帮手。
这梁安言也太不是东西了!简直不配为人!黄修也就是为人高傲些,喜欢在场上挑衅对手,伤害别人生命安全的事情他做不出来。两边人都乱糟糟,黄修被其他队友推着,一个人走到首体这边。
“林见鹿。”黄修倒是想明白了,大丈夫有什么不能改的,“我代表全队,向你们队道个歉,对不起。厉桀,对不起,那天我不该打你。”
“没事,反正你也没打着。”厉桀摇了摇头。
林见鹿瞅了他一眼:“其实打着了……”
“太抱歉了,那天……”黄修听得出来,林见鹿就是觉得他们道歉诚意不够,于是黄修环视一圈,将首体大队伍的10个队员都看了一遍,“那天我们不了解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