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再次开打,沈乐找了个位置坐下。
大书包往脚下一放,里面满满当当都是他带回来的香港特产。虽然这些小玩意儿算不上昂贵,但好歹是他对小鹿的一片心意嘛。比分已经2:1,然而开场压力就不容乐观,沈乐自己就是自由人,所以他更加关注场上的同行。
两边的自由人都好强啊。
节奏好快,两边阵容都像开了加速器,不给任何人喘息的空间。自由人的发挥又促成了两边的稳定一传,从而生出另一条路——长回合!
“好长的一个回合啊,刚刚是北体的自由人第3次救球,最后是接应给到对面1号位,拿下第四局的第1分。开轮第1轮,非常震撼的轮次,在关键局他们选择用二传手陶最去开轮。回顾他们的比赛全程,从小组赛的第1天到最后的决赛,都没有用过第1轮。”解说点评。
发球权在北体手上,两支队伍又开始抢发球。另一位解说紧张起来:“没错,他们之前没有用二传开过轮,所以我一直以为北体的这个第1轮是他们的弱弱轮,二传在后排的弱轮中的弱轮。陶最起手发球……ace!”
一个大力跳发砸在陈阳羽的身上。
他背后的数字13仿佛和排球一起飞了,比分2:0。队友们连连上前拥抱,连林见鹿嘴里都是“没关系没关系”,显然兄弟们没人怪他。
“挺有劲儿的。”陈阳羽苦笑了两下。再次回到自己的位置,他仿若又听到了网上的质疑声。队伍里的人都会避嫌,主动选13号的人不多,亚洲球队还好,外国球队真是避之不及。
他背着一个厄运的名字。
从没想过陶最的发球也这样精准难打,力量堪比自己队伍主攻线的大力跳发。陈阳羽再次做好准备,他准备和陶最较量上。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较量,但肯定不是最后一次,以后两支队伍再碰上,陈阳羽还是要顶上陶最的ace!
排球从陶最的手上飞出,连厉桀都听出声响巨大。喵喵队的心眼子已经玩到了炉火纯青,什么都藏着一手,现在厉桀都怀疑校联赛时乐星回的狗爬式救球到底是真是假了。难道说,那时候乐乐就开始隐藏实力,等着之后的大赛碰上给汪汪队致命一击?不然他怎么会进步这样快?从一个不会打自由人的小孩儿晋升首屈一指。
陶最的强力发球显然也是藏着,他变成了专门针对突发状况的对策卡,ace一口气拿下了5分,比分直接搬到了6:0,这种差距放在首体也只有厉桀打出来过。每一次ace都是一声冲锋号角,给对面的球员加了一层buff,让他们斗志高昂。之后首体这边虽然一口气猛追,但开局丢分太多,最后以22:25输掉了这一场。
比分2:2平!
热烈的掌声给两边的战斗力,同时也宣告决赛打入了决胜局。没有一个队员能放松,成绩大洗牌,厉桀刚喝了一口水就被叫走抽签,林见鹿也瞧见了看台最前排的沈乐。
“你……你……”林见鹿累得大喘气,从复出到刚刚,他第一次这样疲劳。他累了,但是他累得很坦然,这不是勾心斗角的累,不是复健康复的累。他所有体力都给了比赛,所有智力都给了传球。
“你怎么来了啊?”林见鹿终于说出声。
沈乐连蹦带跳地来了:“你感觉怎么样?腿怎么样了?还疼不疼?”他一肚子的担忧,首体打“4-2”就是为了分担小鹿的压力,结果还是冲进了决胜局。刚刚林见鹿的每一次起跳都牵动着他的视神经,拽得他眼球生疼!那可是一条断过的腿!
“没事,没什么感觉。”林见鹿揉了下左膝盖,护膝薄薄的,盖着他缝缝补补的皮肤。可能是比赛太紧张太集中精力,林见鹿压根没想起来自己的腿。他就觉得手臂疼,肩膀疼,那是场上即时性的疼痛,每个队员都有。三大球里,只有排球是比赛途中就会疼的。
“那就好那就好……太激烈了!你们队伍进步好大!我都快看不过来了!”沈乐还有好多心里话,但局间休息的宝贵时间有限,他和林见鹿的对话到此为止了。林见鹿先和他摆摆手:“比赛结束我找你。”不等沈乐回答,人已经被纪高叫走。
看台上同样嘈杂混乱,柳重就要往下走,腿脚都动了,最终还是被爱人抓住了手臂:“你干什么去?山文他在场上够紧张的了,你现在干什么去!你别给孩子压力了!”
“我哪里会给他压力,我去指导指导。”柳重还是老样子,教练无论到哪里都有职业病。他眼中的儿子漏洞百出,小细节不够细腻,大框架不够大开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