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乐星回长这个可是喊疼来着。厉桀用手背快速地滑过纹路,怎么一夜之间长这么多?
“你再说一遍,这是什么?”林见鹿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都在抵抗。
“健身强度超标,皮肤裂了。”厉桀只好来当这个恶人,“你胸炸了。”
胸炸了?林见鹿往后一靠,咣当一声贴在冰冷的柜门上。厉桀急得将人拉回来:“干嘛呢?后背贴那么凉的一会儿生病……你先穿上衣服。”
林见鹿变成了一个大号木偶,茫然状态下被厉桀套了t恤。他预想过很多健身结果,有超标和不达标,围度和体重每天都会记录,摄取的优质蛋白也在掌控中。他吃厉桀给他买的营养补充品,每天晚上在厉桀的监督下泡脚、泡小腿,私密处的伤口稳步愈合,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结果他胸炸了?
“不能吧?”林见鹿揪起领口往里面看了看。
本身他就有点……小残缺,现在小残缺旁边还多了亮眼的“标记”。林见鹿自认为自己算不上完美主义,可能以前算吧,但断腿之后他就没那个念头了,但也不想身体变成画布,平白无故多十几条。
“先别想这么多了,过一会儿先去洗澡,我慢慢跟你讲。”厉桀也想现在开导他,可时间不等人。一会儿教练吹哨了他和噜噜还在这里研究胸,老纪非得一人一脚给他们踹下去不可!
铛铛铛,他又敲了敲浴室门:“你们快点儿,别磨蹭了!”
半分钟后那俩人才出来,林见鹿赶紧冲澡,在花洒下幼稚且不切实际地搓着那两片皮,试图用一己之力当橡皮擦。裂了这么多道居然没有痛感,林见鹿不知道该说自己睡觉太沉,还是它们太狡猾。
真的裂开了。聚焦于灯光下,林见鹿看清了它的凹陷以及凹陷里的纹路,像肌肉纤维被活生生扯断。这是一条注定不能逆行的变化之路,这辈子自己就要带着它,和它共存亡!
再搓搓试试……林见鹿鬼使神差地搓揉起来。
纪高、孔南凡、方松和宋达已经在楼下等候,4个人齐齐冒头,给孩子们的冬训保驾护航。今天气温骤降,纪高原本想在寒风中磨炼他们的意志力,可是瞧着他们一张张刚洗完澡的红扑扑的脸,他转头又给人带进排球馆。
算了,反正打排球都在室内,磨炼他们不怕冷也没用。揣着这份不忍心,纪高花半小时做了冬训前的动员。
“刚才说的都是激奋人心的壮志豪言,接下来我也说两句。”方松等两位教练说完,迈着四方步上来,像解压软件一样开始运行,“我和你们宋队医的要求只有一个,生命安全第一。明白吗?”
10个队员背着手异口同声:“明白!”
“你们真的能明白吗?”方松的目光从左往右,从1号厉桀开始,顺着他们的队服编号一个一个看过去。看到郑灵和陈阳羽的时候明显目视焦点低了一下。
“运动有风险,竞技体育是高风险,你们身上的每一个旧伤都是非职业人员所不能承受。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要学会自我调理,自己调理不好了立即寻求医护人员帮助,这才是一个合格运动员应该具有的心理素质。”方松又看向昨天才退烧的皮俊,“不要抗拒用药。明白了吗?”
“明白!”大家说。
“成,散会!原地解散!”方松雄赳赳地说。
纪高一脚踹过来:“你是教练吗你就散会……”
“哈哈,过个瘾,过个瘾。”方松笑哈哈地退下了,组织纪律性鲜明的汪汪队还在原地立正,等主教练发话才进入热身。
整个排球馆已经预热,无论哪个年级都是一样的流程。炮台一样的发球机推过来,高达般霸占着网口,成排的拦网机器人整装待发,要用机械的反应速度给人类上一课。休息椅上是一卷一卷的腰带,成箱成箱的矿泉水早就垒成山,只为了一个目标。
金牌。
在其他年级的眼里,林见鹿仍旧是那个烫手饽饽,谁都想借过来打几场。冬训前一周林见鹿一直留校,也和他们组过局,那个顺滑程度像给吃了一辈子素菜的人开了荤,很难忘。
但他们也从教练的口中听到一些消息……大一准备换列阵,再培养一个小二传。原本没人相信,可今天的训练内容一上来所有人都相信了。
宋涵旭在单独一个场地和郑灵打配合。
宋涵旭心里边也特别不好意思,昨天老孔找他说这个事,他愣是没好意思和小鹿打商量。小鹿那么多心的人肯定是在意,要不怎么都挂脸了呢,一上午脸蛋垮脚背上。
而且自己能不能胜任“4-2”的百分之五十,他心里也没谱儿,甚至打着退堂鼓。
“注意力集中,注意手法!腕口的力气别散掉。”孔南凡主要盯他,接应转二传是个细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