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北体大的那个,也有他好兄弟看着,稍有风吹草动就逃不过他的顺风耳。结果这一学期过去,风都吹成飓风了,草都连根拔起,他那个负责帮他看管陶最和乐星回的好兄弟居然没看出端倪。
等事情闹大了,他才知道什么叫山高皇帝远!
“乐乐从小就粘着他哥,我就该有防备心。”陶文昌目光发直,脸如菜色,“不应该啊,不应该……”
正说着,他手机又响起来,林见鹿现在对手机铃声还是过于敏感,胳膊瞬间就放下去了:“昌哥,你电话。”
陶文昌如梦初醒,赶紧接,只听他急急忙忙地四下环顾:“……你在哪儿呢?对对对,我就在学校里!你别动,我过去找你!”
短暂几句就挂断,陶文昌抓着手机对林见鹿说:“陪我去找他一下,他来了。”
还能是谁来了,肯定是乐星回。林见鹿不太习惯和外人接触,但他不放心陶文昌,怕他走着走着就晕倒,索性一咬牙跟上!上次见乐星回本人是打排球,他一传差得要死,林见鹿初中时候的一传都比他好。
再然后就是厉桀给他看视频,那时候他的进步已经神速如挂,能胜任队内自由人了。今天再见面,林见鹿差点认不出他,小脸蛋比陶文昌还白,眼皮无精打采地吹着,一瞧就是哭得发肿。身上裹着北体的黑色长款羽绒服,矮矮的他把排球队羽绒服穿成搭脚面,像个蚕宝宝一样坐在“好好学习碑”的下面。
“乐乐!”陶文昌飞速跑过去,一把给人揪起来,“昌哥来了!”
林见鹿也小碎步跑,脑海里的第一反应是……他成年了吗?厉桀说他生日特别靠后,他现在要是未成年,陶最就是犯法。那第一件事就是……报警?
乐星回已经没劲儿了,可怜的小不点儿被陶文昌扶稳。不等他开口,林见鹿首先注意到他脸上不同寻常的红色:“他是不是发烧了?”
陶文昌赶紧一摸:“呦!真是烧着呢!乐乐别怕,昌哥给你找个地方住。”
乐星回瘪了瘪嘴巴,想笑又像想哭,一开口,哇一声吐了。
两个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林见鹿没有任何照顾别人的经验,才发觉厉桀曾经对自己的照顾多么耐心、体贴。不知道为什么,林见鹿都开始看不上陶文昌的照顾手法,他还是在第一时间想起那个人。
要是那个人在就好了,他们肯定不会乱成这样。
“你扶稳他,我去摇人。”等乐星回不吐了,陶文昌把人放在林见鹿旁边,开始掏手机。
摇人?厉桀吗?林见鹿不经意地掐了下手指尖。居然他大臂一沉,乐星回已经自来熟地靠上他,病恹恹的模样还不如队里集体养的那只小白鼠小白。他们小白现在都油光水滑的,非高档兔粮、鼠粮不吃。
乐星回靠着他开始吸鼻子,额头都红起来了。
林见鹿思忖片刻,才发现他双眼皮褶皱里有一颗小痦子,睁眼的时候看不到,一闭眼才有,忽闪忽闪若隐若现。但是乐星回太矮了,林见鹿怎么都没法把他当排球人,只把他当小孩儿。
“你……”林见鹿决定要问。
乐星回费劲儿地抬头看他:“啊?桀哥呢?”
“你问他干什么?”林见鹿瞬间就忘了刚刚自己要问什么。
“因为你俩总在一起,我以为……看见你就能看见他。”乐星回怯怯地说。
林见鹿原本气势高昂,语气也是张扬跋扈。乐星回真不敢惹他,以前他打球就怕遇上这个二传,没想到上了大学还是怕。要怪只能怪林见鹿曾经的制霸太可怕,给他打出心理阴影了。
“……哦,这样。”没想到,乐星回刚刚那样一说,林见鹿的语气居然轻软下来。
乐星回点点头:“我头好晕。”
晕?我天,陶最不会真的犯罪了吧?林见鹿的大脑咔咔开足马力,乐乐和他发生了关系,第一反应居然是逃跑,这说明他是被胁迫的。刚才又吐了,是不是他被灌了什么邪恶的药物?现在还发高烧,是不是被虐待了?
乐星回有一种预感,林见鹿总想说话,就是斟酌着怎么开口呢。索性他先问:“你……你是不是想骂走我?”
他见过林见鹿在场上骂人!初中的时候,谁要是打不好,林见鹿很凶的!
林见鹿只是点了点头,问:“你成年了吗?”
啊?就,就问这个?乐星回茫然地回答:“我前天过的18岁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