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拿手机叫车吧。本来还想赶紧学车买车呢,想着小鹿先开,现在也没人开了。”厉桀蔫蔫地拿出手机,目的地锁定了家的地址。
这回网约车来了一辆gl8商务,里面的蓝紫光控制台晃眼得像飞机中控台。3个人终于伸直了腿,厉桀摸着车座说:“我和小鹿要是在一起,我俩也得买这种车。”
“看吧,痴情种在这儿呢。”白洋立即告诉陶文昌。
陶文昌也不劝了,只要厉桀能顺顺利利过几天,爱情带来的伤害就会减轻一半。问题是,别人分手都是另外一半给伤害,人家林见鹿没给他伤害,他的战损都是自己脑补的!
初恋还没谈上,这失恋的苦倒是吃到了。陶文昌摸着嘴角的大泡:“阿弥陀佛,还好只是厉桀一个人出事,陶最那边好好的。”
车开动起来,稳稳驶向目的地。厉桀准备回爸妈家,抱着猫和狗在家买醉,再痛哭一场。不是他不想缓缓,而是感情不讲道理,不是说停就停的暂停时间。它有惯性,这种惯性会持续增强到方方面面。
“你们说,为什么人会爱上另外一个人呢?”车开着开着,厉桀看向了窗外。
瞧瞧,都给孩子伤成哲学家了。陶文昌劝道:“人爱上另外一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当然,你以后要是能爱上女生也可以。性向是流动的嘛。”
“我爱不上别人了。你们不明白……人在年轻的时候不能见过太惊艳的人。”著名哲学家厉桀发表见解。
这一句话给后排两个都干沉默了,厉桀听他俩都不说,又一次抛出问题:“我真想找一杯忘情水,喝了就嘎巴一下不难受。收放自如大概就是爱情里的最高境界吧。”
“可是,如果一个人说不爱就不爱了,你不觉得那才是可怕吗?”白洋的声音飘来。
“白队,我发现你偶尔也有一些非常犀利的名言,你肯定特别会谈恋爱。”厉桀给出了自己的肯定。
“那是,这还用说?不过你手机……”白洋话音未落,只听厉桀对左边的司机师傅说:“师傅,麻烦您,我这边操作改一下目的地。”
陶文昌立即问:“你去哪儿?你不会又要四处找林见鹿吧?”
“不,不找了,再给他找急了他更烦我。我觉得……虽然我不能谈了,但我也得当个好的前任,所以我回学校,把行李拿出419宿舍,搬回去。”厉桀怕林见鹿看他的东西就烦,与其人家开口,不如自己有点眼力见。前任也要有前任的派头。
一听回学校,陶文昌和白洋同时放下心来。
天是不是黑了?林见鹿睡醒就看窗外,玻璃外头黑乎乎。到了冬季北方就这样,五点多开始黑天,让人感觉白天特别短。自己是一难受就睡觉,用睡眠战胜一切不能面对的困难。养伤期间林见鹿没少睡,最长一天睡了20小时,爸妈时不时过来摸摸气息。
桌上还是那个画册,林见鹿摸了一把赛博倾诉对象的羽绒服,拉开抽屉,把册子塞回去。关抽屉的时候他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应该是项冰言回来了吧?去哪儿疯了?一定要好好问问他。
林见鹿起身去开门,刚好和推门而入的厉桀撞了个正脸。
从机场分别到此刻,不到24小时,两个人像好久未见,同时愣在原地不会动弹。屋里没开灯,林见鹿全身藏在沼泽黑暗般的影子里,厉桀站在走廊灯下方,背后一片光明。
光芒冲破那扇门,斜斜地插进419,从头到脚落满林见鹿一身。厉桀背光,看不出脸上什么表情,但高大的身躯携带着巨物般的热蒸汽,让林见鹿一刹那就热起来。
好热。林见鹿开始出汗。
“……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来堵你的,我是来搬行李的。”厉桀花了几分钟才找回舌头的位置。他发疯一样找了一天的林见鹿,那个东躲西藏的林见鹿,就在他们相识的原点处。
怕他再跑,厉桀撑着虚假的松弛和自如,把百般难忍都吞下去:“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逼你了。我这就搬出去,免得你见了我不高兴。”
说完,厉桀又改口:“要不你先休息吧,我等你不在的时候再搬,我先回家去。你别再跑了,我不追,那个……我先走了。”
那扇刚刚推开的门,又轻悄悄地关了起来。林见鹿又一次隐入黑暗中,热蒸汽从他身体表面蒸发,带走了数不清的热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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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刚从郊区回来,啊啊啊啊!
桀桀桀;我不是现任了,我只是一个前任。
昌子白队:人家根本没和你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