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背刺‘精忠报国’都要最大号字体!”郑灵趴在旁边,感觉就像大白鲨旁边躺了一条小鱼干。
“你们别开我玩笑了,唉,我这烦着呢。”厉桀满脑子都是林见鹿的爱答不理,想不明白为什么邹烨找过他之后,噜噜整个人都变了。忽然间,后腰盖着盐包的郑灵指着茶几一角,惊呼:“那是什么!谁的!”
“什么?”给宋达吓一跳。
“那谁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在咱们屋里?”郑灵想站起来。
厉桀离得近,抬头瞧了一眼,说:“那是别人送小鹿的礼物,是什么?”
郑灵憋红了脸,显然不愿意说,又瞥了一眼宋达,意思是队医还在呢。宋达乐呵呵地回应:“你们那点小心思有什么不能说的?快说,是什么?我也长长见识。”
“……那个,那个是……”郑灵吞吞吐吐,半晌才蹦出3个字,“欢喜佛。”
“什么东西?”厉桀蹭一下就起来了。
“就是……就是这边的一种……”郑灵寻找最恰当的形容词,“有一些人会买这种纪念品,卖纪念品的人会推荐,可以增强人缘或者是……桃花运?就是,就是那方面的运势。也不是说不好,就是感情运吧,感情。”
“感情?增强感情?”厉桀又趴下了,拿着手机搜索欢喜佛的相关资料,越看越沉重。邹烨为什么要给噜噜买这个?他到底要干嘛?
等全体人员做完理疗刚好是10点半,纪高催促他们赶紧休息,别兴奋过头了。林见鹿刷了牙,刚刚给爸妈打个视频电话,又看了看学校的电子表白墙。
表白墙上什么都有,丢东西、找东西的,求饭搭子、求资料书的,当然也有真寻人和真表白的。其中有一条吸引了林见鹿的目光——“昨天在学校东校区超市遇上一位温柔学长,我手机自动关机刷不了,学长帮我付了一瓶红豆水的钱。他买了很多食材,说晚上要做佛跳墙,很高很白,戴金丝边眼镜,求解码,我想把钱还给他(顺便问学长个人情况,我真的很吃这款宽容、稳定、人夫感强烈的冷静年上,他还喜欢下厨,连佛跳墙都会,捂脸)(再捂脸,但感觉他的外形不像有空窗期的人,唉)。
虽然信息不多,但林见鹿莫名其妙就觉得这人肯定是白队。
这一条还没有被人解码,林见鹿也不敢下定论,便留了个标签,等明天再看。唉,要是白队那可是找错人了,白队的心已经容不下别人了。
“咳咳,你干嘛去?”厉桀也回了卧室,按照之前的分房他俩还是一个屋。可现在噜噜夹着枕头要走,显然不和他睡了。
“……我去睡觉。”林见鹿关上了手机。
“你不是在这屋睡么?”厉桀停下脚步。
林见鹿心头那阵扰人的烦恼又冲上来,心里像盛了一碗化不开的浓稠的水,怎么都搅和不动,也不知道要往哪里用力。“我去找我师兄睡。”
“你们3个人也睡不着啊。”厉桀有点急了。
“……那我把宋涵旭换过来。”林见鹿准备朝外走。
“是因为邹烨么?”厉桀终于问出憋了一下午的话,胸口刹那间被气给冲开了。从邹烨离开噜噜就开始闹别扭,还能是因为什么原因?
林见鹿刷一下转回头,像看仇人一样:“邹烨?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为什么这么大反应?难道我猜对了?”厉桀难受得翻江倒海,原来自己不是第一个走进他心里的男人,“你和他……以前什么关系?你们以前不止是同学?”
林见鹿又一次明显感觉到血压上升,他从没想过自己和邹烨能扯上什么关系。厉桀的问题不止是无厘头,更是对他的一种羞辱!
“我和他?你是想说我和他曾经怎么着了?”林见鹿往前一步。
八成是了,不然自己还没问,为什么他自己说了?厉桀短暂地安静了两三秒,人不能在情绪上头的时候说话:“我没说,这是你自己说的。”
“厉桀你是不是有毛病?”林见鹿本身就有气,在他眼里厉桀和乐星回还不清不楚的,现在居然反过来咬自己一口,“邹烨他爸把我当日本人整,我都快被他爸整死了!我……我是喜欢男的,但我不是随便是个男的就喜欢!”
“那他干嘛送你那种东西?这不就是有过什么的证据?无缘无故的,他干嘛偷偷摸摸送你欢喜佛?他知不知道……”知不知道现在咱们已经在一起了?厉桀又忍了忍,但额头凸起一根血管来。
“什么欢喜?我哪知道他送我什么!”林见鹿又闻到了花香味,床头柜上就有一瓶白玫瑰,“你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管管你自己吧!”
本来就是,乐星回有陶最管着,陶最不管了还有他爸妈呢,轮得到你跑前跑后、鞍前马后的吗?林见鹿瞪着厉桀,更搞不懂这人为什么要接替陶最的班去管别人的弟弟,就因为他矮?就因为他可爱?还是因为他嘴甜又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