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而可怕,往深了想想,这些孩子的每一次上场都有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
“赢了!”厉桀举起林见鹿,像狮子王里的动作,在悬崖边缘高高举起了小辛巴。每个人都很好,每个人都很拼,但整体水平的上抬不能忽视他们有了一个好的二传!
他们汪汪队一开始是横冲直撞,现在长出了脑子!
“你快把他放下。”柳山文心说你看不出他还哆嗦着。
是啊,比赛确实是赢了,下一场是四强赛的门票。但队里的状况也不容乐观,巨石一样压着纪高的心头,二传、接应、自由人都战损。志愿者们要开始清场了,两队人员道别,林见鹿终于被放下来,一瘸一拐地走着。
以前是场上颤动,现在比赛结束还不停。走到沈乐面前,两人同时伸出手,林见鹿一把握住他脏脏的小黑手:“干得不错,但这次是我们队先赢一步。”
“嗯。”沈乐点头时有点犹豫。
林见鹿以为他是难受,他想安慰沈乐,但衡量之后觉得此刻的安慰不如给点实际的。“你们队主攻线比较弱。”
排在他后头的云子安差点翻白眼。不怪别人讨厌你啊,这时候了你给人家上什么课?多说几句“加油”不就得了。
果然,沈乐差点翻白眼过去,但马上又缓好了,哈哈一笑:“确实。我们回去会好好加强这部分,下次你们不一定赢。”
“还有你们的二传也不行。”林见鹿悄悄说。
云子安咳咳两声,差不多得了啊。
“副攻也慢。”林见鹿又说。
云子安充满同情地看着沈乐,虽然林见鹿把你们队的大部分位置都批评了一顿,但最起码他留了你一个啊。这说明你的含金量他很认可,沈乐,加油。
“下次我们会赢!”也就是沈乐不生气,林见鹿的风格一向如此。两人隔网拥抱,沈乐好几次欲言又止,可是直到林见鹿随队下场,他还是没说出什么来。
“乐乐,咱们走了。”吴大卫过来拍拍他,开始催促,“怎么了?看什么呢?”
沈乐又回头看了几眼林见鹿踉跄的背影,摇了摇头:“没看什么……我没看什么,唉,咱们走吧。”
吴大卫看得出他有很重的心事,便紧紧地抱了抱队里最矮的小孩子:“没关系,大家都尽力了,你很好。”
“……谢谢教练。”沈乐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来。
酒店里很忙乱,大堂有不少运动员正在办理退房。
因为是邀请赛,很多队伍都是抽空来一趟,之后还有其他的行程,不出线就走了。也有一些小国是赶回去训练,参加邀请赛固然是好,但这里没有空出来的场地。之后的比赛可以看视频复盘,时间是不等人的。
林见鹿已经摘掉护膝,回到屋里就躺下了。大家都是先冲个澡,再理疗放松,等厉桀洗完林见鹿都要睡着了。林见鹿还爱干净,不愿意一身土往床上躺,直接躺地上,枕着他运动包。
厉桀低头一瞧,还以为哪来的小流浪呢,脏兮兮就打上呼噜了。他连忙拍拍老婆的脸蛋:“醒醒,宝贝儿醒醒,要不你床上睡去。”
林见鹿眯着眼,特别累。他的体力一半是比赛消耗,一半是哆嗦没了。人的无意识颤抖也是消耗,直接干掉他几百卡路里。头脑晕沉沉的,林见鹿只是摇头,他才不要弄脏床。
“睡个屁。”林见鹿摆摆手。
“地上凉。”厉桀按住他的手。
“脏。”林见鹿懒得解释。
厉桀不说话了,也就是安静了那么两秒。耳边终于安静了,林见鹿继续沉入睡眠,打算和周公完成约会,突然间双脚双手离地,人腾空而起。
“你就作吧,跟你说了地上凉。”厉桀一点不惯着他,没人能拒绝宇宙中心的关怀。本身骨头就受过伤,最怕寒凉和潮湿,厉桀最受不了林见鹿不拿他自己当人这一点。
也就是泰国温度合适,要是去英国比赛,他担心林见鹿这条腿一下飞机就骨头酸疼。
“你干什么啊!”林见鹿当然知道他要干嘛,“我不上床,弄脏了晚上我怎么睡觉!厉桀!你傻逼吧?动动脑子行不行?”
“谁让你躺你那边了?你躺我这边不就得了。咱俩谁傻逼?你脑子会不会动一动?”厉桀二话不说把人扔在自己睡觉这半边,“怕自己那边脏了,你就往我这边躺躺,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能不能记住?”
林见鹿往下一陷,脏不拉几地躺在了床的右边。
“上了场脑瓜子转得飞快,下了场脑瓜子就是摆设,怎么,你的头部是只有美观功能还是补身高?到时候腿疼的嗷嗷叫,你就打你的止痛针去吧!”厉桀故意说得凶狠了些。
林见鹿往旁边一瞧,雪白的新枕头已经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