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鹿!”项冰言蹭一下坐起来,“你是不是针对我?”
云子安和厉桀在微光中互换眼神,冰言你还是太青涩了,林见鹿他是针对所有人。
“好,那我再换一个。”林见鹿叹了一口气,大概是自己成年了,也成熟了,所以愿意换位思考,“你听到的声音都是棍棍虫的动静。它的腿扎在浴帘上有声音,动静很大,所以你觉得有人在浴帘后面乱动。”
“这倒是……我同意小鹿这个观点。”云子安也帮忙分析,“它走路还有声音呢,咯咯哒哒。”
林见鹿向丸子头投去肯定的目光,现在云子安头发散开了,美少女似的。“没错。咱们是队友,也是同志,所以不能自己吓自己。”
柳山文没吭声,大家都这么说,他也不能一直反驳,一直强调自己的恐惧,难免乱了军心。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一会儿,从明天的比赛聊到这次的分组。明后两天比赛之后他们就要迎来出线赛。
出线赛就是完全淘汰性质的比赛,每个小组的前两名积分队伍再战一次,只不过这次就不是拼分数,而是实打实的淘汰制度。谁赢了,谁脱颖而出,成为小组4支队伍的获胜者进入八强。
也就是说他们还要再和中国香港队打一次!
隔壁小组就有美国队,如果两边都能成功出线,八强赛他们打美国。
聊着聊着,项冰言逐渐没声了,紧接着没声的人是柳山文和宋涵旭。云子安和厉桀聊着出线赛的战略,聊着聊着也开始犯困。最后云子安说了声“睡了啊”,彻底静音。
整个屋里只剩下林见鹿和厉桀两个人睁眼。
“你怎么还不睡?”厉桀心里暖暖的。刚才他和云子安说话的时候,噜噜就一直安安静静陪伴,虽然他不说话,但安心感仍旧在线。自己如果不睡,他是真不舍得睡觉啊。
“我不困。”林见鹿没有困意,转过去问,“今天郑灵带你们去哪儿了?”
一直没功夫问,林见鹿现在开始好奇:“他认识这边的……大师?”
“不是大师,是个通灵的师傅吧。师傅说以后咱们入住酒店进屋前先说‘打扰’,还赠送了一罐他念过经的颜料,说涂在额头中间可以辟邪。我是不太相信,但郑灵信,咱们就顺着他吧。”末了厉桀心软,“他也怪不容易。”
至于怎么“不容易”,厉桀没说,只不过他坚信噜噜一定心有灵犀。
“是啊。”果不其然,林见鹿叹气。
“你也不用和美国队硬碰硬,郑灵把自由人练出来,比什么都好。”厉桀拍了拍他的后背,“睡吧。”
林见鹿已经习惯他毛手毛脚的小动作,但厉桀他不是只和自己小动作多,他跟谁都一样。既然一视同仁,林见鹿也不愿意挑他毛病,便转过去酝酿困意。
这样一转,那东西又顶上来了!
“你……”林见鹿无奈,“你能不能躺平了睡?”
“躺平了占地方大,我这不是给你腾地方嘛。”厉桀认领“知心爱人”。
“你那什么……碰着我了。”林见鹿往下看了看。还真是!侧躺着就那么巨大,厉桀你是驴吗?
“唉,早说啊,我也不想。”厉桀委屈死了,又不是故意碰你,给你腾地方也不夸奖几句。那它就这么占地方,我也没有法子。
但是厉桀一平躺,地方确确实实不够,最后两人背靠背睡觉,像kappa上的小人一样,把后背留给了彼此。
这一天晚上可能是屋里人多,柳山文睡得挺好。早晨林见鹿就在他们这屋刷牙,一抬头就瞧见郑灵摆放的香料和米,布阵似的。临走的时候林见鹿犹豫再三,都走出这个门了,又退回来,抓起了地上的东西,悄悄放进背包中。
接下来两天的比赛异常顺利。
越南和喀麦隆两场小组赛都是3:0拿下,赢得四平八稳。正如纪高和孔南凡的总结,这两支队伍的系统刚刚成型,很稚嫩。特别是越南队,从身高上看就能发现他们的运动储备不足。
可是人家就是这样打到了国际赛场,一点都不怯场。
最后击掌退场的环节,汪汪队也给予了对手尊重和敬意。在竞技场上“弱”并不可怕,也不少见。可以说“弱”是常见,每支队伍都是摸索,都是坎坷前行,都在更新换代。而且随着打法的日新月异,国际排球也发生着剧烈的动荡。
林见鹿也深有感触。
他接触排球是因为妈妈,妈妈从小就喜欢看排球比赛,特别崇拜郎平。但早期的女排是“东洋魔女”时期,日本女排横扫全球,直到中国的大力扣杀横空出世。紧跟着女排燃起了全国的排球热度,男排也得到了重视,在林见鹿还小的时候,男排的比赛模式还是简单粗暴的暴扣。
等到他长大了,时间差、位置差等等立体战术横空出世。排球的“接应”位置也逐渐走向核心队伍。所以他们和喀麦隆击掌的时候心里更多的想法是祝福,每个国家都要走这条路,一步都不能少。
“大家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迎战香港。”方松队医给大家安排理疗时间,“今晚每个人半小时,都在酒店老老实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