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林见鹿没有让厉桀上自己的床,一脚把人踹了下去。
厉桀回到自己的床上左右反思,最后得出结论:噜噜大概率是不喜欢盲盒吧,他们就是聊盲盒聊崩了。
没关系,只是热恋中的小摩擦,厉桀记在了手机备忘录上:[提盲盒会激怒噜噜,谨记。]
又过了两天,林见鹿网购的礼物到了,是一对儿精致的耳钉和一个镂空的戒指。
项冰言被林见鹿拍肩膀的时候正在宿舍啃玉米,子安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养生消息,说水果玉米里的某种成分对眼睛很好,于是每天给他煮两根。对此项冰言持怀疑态度,他认为云子安属于“保健品骗局高危上当人群”。
“干嘛?”项冰言看向身后。
林见鹿神神秘秘地说:“陪我给山文送礼物去。”
“你是不是脑袋有包?送礼物你自己去啊。”项冰言津津有味地啃玉米,蹲在椅子上,自以为自己是一头无人了解的孤狼。
“因为……因为我自己去我怕他殴打我。”林见鹿有顾虑。
项冰言放下了玉米:“你让我陪你去,大概率最后结果是我俩一起殴打你。”
“你不是都和我讲和了吗?咱俩一起去,我师兄看你都能和我好好相处,肯定就知道我已经改过自新。”林见鹿自以为挺有一套。
项冰言只怀疑这是他们二传的圈套:“咱俩什么时候讲和了?我怎么不知道?”
在场上都拍了屁股了,林见鹿已经单方面把项冰言划入“讲和”名单:“那我还是自己去吧。”
说完他决绝地离开了419,项冰言揉着眼睛起来,最后还是跟着一起去了,不为别的,他真怕柳山文下手没轻没重,毕竟林见鹿说话那么找打。
418宿舍里只有柳山文,正对着小镜子给耳朵上药,门一开,他下意识以为是室友,瞧见林见鹿的一刹那又垮了脸:“你来干什么?”
林见鹿看了看项冰言,快,帮我说开场白。
项冰言看不懂,你到底要干什么!
“师兄,我是来认错的。”没法子,林见鹿只能自己上。他朝柳山文走过去,途径宋涵旭的床边不小心脚下一滑,差点摔一个跟头:“这地上怎么有水……”
这句话就是发射信号呢,林见鹿在宿舍是“油瓶子倒了都不知道扶”的那一类,到了别人宿舍更不会动手干活。地上有水,理应是柳山文擦。
偏偏柳山文也不爱干活儿:“我故意晾着的,晾着晾着就干了。你别跟我认错,你能有什么错啊?我爸前两天还打电话特意嘱咐我,让我和你好好学学。”
没人擦地板,林见鹿瞧着有点难受,厉桀绝对不会让他们的宿舍有这等隐患。于是他又看向了项冰言:“冰言?”
“怎么,你叫我干什么?让我陪着你赔礼道歉,现在还想暗示我擦地板吗?你看我在咱们宿舍擦过吗?”项冰言用奇异的语调反问。
林见鹿斟酌再三:“也可以擦一下,万一让师兄摔着了怎么办?”
你担心你师兄摔着,为什么要使唤别人动手?项冰言百思不得其解,但一想到子安平时经常帮自己做劳动,随手帮帮别人也不是不行。于是等林见鹿“鬼鬼祟祟”往柳山文旁边落座时,项冰言生疏地拿起了拖把,开始往地上洒洗涤灵、消毒液之类的水。
林见鹿酝酿了很多话,先把礼物摆桌上:“师兄,祝你19岁生日快乐。希望你以后每天涨球,健康完赛。”
“别,受不起你这句‘每天涨球’。球技天天涨就相当于天天累,你能不能让我歇歇?”柳山文还是没有什么好话,至于那两个小礼盒更是没有打开,不给林见鹿道歉的机会。
这下林见鹿很被动,掌心微微发汗:“师兄……”
“你别说了,咱俩梁子太深,道歉我不答应,礼物我不收。”柳山文的语气像凝固的水银,沉沉地压在嘴角,“收回去吧,不然改天我爸看见了也得扔。”
“柳教练做得不对。”林见鹿很直白地站队。倒是给项冰言听无奈了,就这样不好好解释、没有前情铺垫、干巴巴的文字表达能力,说出来都像从齿缝里往外硬挤,你猜山文能不能察觉到你的诚意?
果不其然,柳山文扯了一下没什么弧度的嘴角,眼睛里藏着复杂的痛楚:“那你小时候为什么不说?”
“小时候是我太恶劣。”林见鹿的下颌线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