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厉桀的心里则是另外一种滋味,噜噜这是太害羞了。
“好了好了,别打了,你又打不过我。”厉桀仅仅用一只手就将他们短暂分开,挨了好几拳就挨吧,反正林见鹿又打不死自己,充其量下巴麻麻的、眼眶酸酸的。可林见鹿更像是被打的那一方,光是被厉桀按在衣柜门上就已经成为了“受害者”。
领口凌乱,头发凌乱,打人的关节透着肉粉色,整张脸偏向一边。厉桀看着他被汗水湿透的脸,心惊胆战地愣住,林见鹿以前在队里也这样和别人打架么?
这和奖励那些傻逼有什么区别!
419被他们打得一片狼藉,又一次和门外的热气喧腾对比鲜明,一扇门隔绝了厉桀和林见鹿,两人的喘气声反而成了背景音。厉桀拧着他的手腕,煞有其事地说:“你手好像流血了。”
“你怎么不把脑浆流完呢?”林见鹿心脏都被他给气停,这根本不是啼笑皆非,而是羞耻透顶!
“我承认我说话是有一些直接,但你也不能恼羞成怒。噜噜,你太任性了。”厉桀批评了他,“鉴于你是初犯,我就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略过不提。”
“你……”林见鹿嘴角微微抽搐,生硬地反驳,“我没有痔疮!你是傻逼吧!”
厉桀明显愣住了两秒,英俊的脸都要掉在地上了,眉心也不知不觉蹙成一团。“你没有?”
林见鹿气得浑身滚烫,血压可能都升高了,不然为什么他能感觉到双腿的血液正在轰隆隆冲上大脑。但因为他太高了,血压又不能一口气冲上去,跳楼机一样往下掉,以至于大脑一片空白。
简单来说,林见鹿让厉桀气晕了,字面意义上的“晕”,产生了真实的眩晕。
“是谁告诉你我有……痔疮的?说!”林见鹿把栓剂捏碎。
“我自己看到的,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厉桀回答。
林见鹿又是两眼一黑,大脑一道白光闪过:“你什么时候看到了?”
“就在你来学校那天,我不是把你堵洗手间隔间里……看你的胸。”厉桀说得很详细,生怕他忘记。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林见鹿声音都变了调:“你闭嘴吧!”
“你放心,这件事才是你知我知,我永远不说。”厉桀肯定不会到处说他的胸口有“小问题”,“那天我看见你流血了,对吧?是你的吧?”
足以杀死林见鹿的羞耻感萦绕不散,林见鹿的呼吸仿佛戛然而止。他错愕地看向厉桀,这人……
果然是傻逼。
“是我流血了,但那不是……那个的血,你能不能搞清楚?”林见鹿被窘迫和愤怒挤压。
厉桀目光中的疑惑散去了,由另外一种笃定取而代之。他仿佛回到了那个小隔间里,两个人也是刚刚打完架,林见鹿遭遇了一连串的打击,在自己身边他才有迟来的安定。
“真的不是么?”厉桀将声音一再放轻,怕惊扰他们恍然大悟的对白。
林见鹿的表情管理全部下线:“当然不是。”
“是不是你不敢承认?噜噜你听我说,医生说了,十男九痔,这并不是疑难杂症。如果北京看不好,我可以带你全国约见专家。”厉桀将他的别扭尽收眼底。好吧,我接纳你的小脾气,我容纳你的降落。
打了我就不能打别人了。厉桀是一个执行力很强的人:“去泰国比赛之前我们就走。”
“全国约见专家?让全国肛肠科专家看着你带着我去看病,咱俩又是体育生,你信不信专家第二天就把咱俩挂在网上讨论?”林见鹿有气无力地反驳,思路都要被他带偏了,“我郑重地警告你,我的屁股很健康,不是!”
厉桀眼里有难以言说的隐忍,郑重地提议:“好,我相信你。”
林见鹿苦笑:“我用得着你相信吗?”
“那你让我看看。”厉桀关怀地问,不然他不能放心。
林见鹿再次一头雾水地看向他,血压冲头再次失败,眩晕了几秒。他刚准备动手,厉桀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将他双手按住,林见鹿一脚踩在他崭新的排球鞋上,甩开了他的拥抱。
“我警告你,不要再怀疑我的……我的屁股,很健康,不需要自证。”林见鹿把栓剂丢给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419,厉桀鼻青脸肿地看着门,刚准备追出去,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人是陶文昌。
“喂,哥,干嘛?”厉桀一边问一边捡项冰言的小摆件。冰言什么时候多了这个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