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桀觉得他很双标,明明刚才他还要当自己的妈,现在又不允许自己当他的爸:“我认真的。”
林见鹿忍了又忍,算了,他今天过生日。于是他又闭上眼睛,眼睫毛变成两条好看的弧形。
这两道弧形让他仿佛此刻变成了眯眯笑眼,厉桀从未察觉林见鹿也有温柔的一面。他一直都是冷漠的冰,居然也会为了情感哗然。厉桀接住了他的情感,推心置腹地说:“我要是你爸爸,我就同意咱俩从小学开始同校。”
要说厉桀完美的18岁人生中有什么遗憾,那就是林见鹿一直在别的队伍里。
他也不懂林宇叔叔为什么非要坚持分开他们,一起长大这不是很好的事情嘛,非要搞那么生疏。
“我当年要是你爸就好了。”厉桀当时还真的这样想。
林见鹿侧躺在他旁边,哼哼唧唧不知道又说了什么,身上还冒着酒香。厉桀虽然不是男同,但还是凑过去闻了闻,闻出酒香里青提的清甜。他轻手轻脚地推了一下他,林见鹿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四分之三神志进入朦胧睡衣,仅存的四分之一也应付不来现实。
好不一样,和见面就打架的那个他好不一样。
厉桀撑着手臂坐起来,借着外头的月光,用影子盖住了他,像给他盖了被子。忽然林见鹿的嘴动了动,是在说梦话,厉桀又一次凑近去听。
“……蛋糕。”林见鹿喝了酒之后脸色才没有那么苍白,红扑扑的盖着两坨,“我做了……很久。”
天啊!厉桀大受震撼!他喝醉了还放不下表白,心心念念都是蛋糕!
如果这时候林见鹿忽然坐起来,问自己要不要和他试试,怎么办?厉桀站了起来,戳在床边陷入两难,其实他根本没有想过结果,但爱情的到来从来不讲道理。万一林见鹿用青梅竹马的身份强迫他,能怎么办?
揣着这份担忧,厉桀把林见鹿看了个遍。
他今天穿着乳白色的t恤,和平时的墙白色不太一样,很可爱。白色运动短裤露出膝盖,膝盖圆圆的,也很可爱。下面是踢掉了拖鞋的脚和白色中长袜,林见鹿有两个圆滚滚的脚后跟,还有两个弧形明显的足弓。
明明这么长一个人,为什么不显得壮呢?
厉桀不理解,只是一味打量。他觉得林见鹿是等比例长大的那种,小时候腿怎么样现在就什么样,晒不着太阳的大腿根白得晃眼。
铛铛铛,有人敲门。
厉桀意犹未尽地离开房间:“怎么了?”
“晚上咱们怎么睡?”云子安特意问他。
“你们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当自己家就行。这房子我爸妈不回来,就是我的,主卧你们随便造。”厉桀怕他们不好意思睡主卧,又强调一遍,“我爸妈五六年前就没在这里住过。”
“那行。”云子安和大家伙还真是这样考虑,万一睡了人家父母的房间,太不合适,“等等,你后头这屋子挺好,还有露台呢?要不我和冰言睡这屋吧。”
说着他又往里面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床上有人:“谁啊?林见鹿喝醉了?”
“还能有谁,就是他。”厉桀叹了一声,自己酒量不行就少喝,喝醉了耽误大事。明天一早林见鹿醒来一定懊悔,他忘记了表白。
“哦……”云子安拖着长音,“成,那我们就不在这屋挤了。你在这里干嘛呢?不去打游戏?”
“平时都打腻了,我歇歇。”厉桀反手关上了次卧的门,又偷偷用钥匙给锁上了,免得别人误闯。
客厅里非常热闹,宋涵旭是抱着今晚必定出片的态度来,架着圆形灯开始营业。厉桀从未想过自己的成人礼这样酸涩,原来人一旦有了心事就没法松弛。
这时候他手机震动,来电人是——陶最。
“干什么?”厉桀怒气冲冲地接了。
“生日快乐。”陶最冷冰冰地说。
“呦,你还会说人话呢?我以为你这张嘴抿两下就把自己毒死了呢。”厉桀从小和陶最就不对付,偏偏陶最比他年龄大,他小时候还打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比陶最高6厘米。
“呵,你有这个时间不如考虑考虑下周的比赛。”陶最抿了下嘴,没死,“听说林见鹿在你们那里?”
“都开学这么久了,你现在才听说?”厉桀怀疑他脑子出了问题,“请问你们喵喵队是有什么霹雳大事让你分心么?乐乐呢?让他接电话,我还怪想他的。”
陶最家里是再婚家庭,对面阿姨带了一个男孩儿来,跟着陶最从小打排球。厉桀也认识乐星回,小时候经常一起玩的,没想到乐乐长大后栽在了排球运动员的硬性要求上。
他没长高,只有180,这个身高打职业男排,相当于少了一条腿。
“他又不是你弟弟,你想他干什么?”陶最的反应也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你不关心他,我关心他,乐乐在队里适应么?”厉桀都能想象到陶最那边是什么模样的死鱼脸,也就是长得不错,不然真是死鱼脸加上死鱼眼。
“他能有什么适应不适应,小矮子一个,轮不到你管吧?好了,挂了,下周赛场见。”陶最说完就挂,没有半点缓冲。厉桀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呵,果然,二传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